秦令下了楼,看见温柔在楼下的大厅里。
“你怎么来啦?”
“许你来就不许我来?”温柔一脸嗔怪他的表情。
“你也来找薇薇姐?她不在,说是还休假呢。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出来都这么几天了。”秦令一边走一边说,忽然回过头来问温柔:“哎,要不我们上她家看看她去,反正柳叔叔也不在家。”
最后一句话说得温柔终于反感了:“哎,秦令,你看看自己都几岁了,什么叫‘柳叔叔不在家’,你到底在心虚什么,你怕什么。你是想说你喜欢柳薇,可是又觉得自卑,永远都不敢说出来,是不是?”
秦令看着温柔,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但是,那又怎么样呢,那又能怎么样呢。
温柔不说话了,蹲下,把脸别过一边,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秦令看着她伤心的眼神和眼泪,觉得难过,是爱莫能助的那种难过。他也蹲下来,蹲在温柔旁边,什么也不说地看着哭泣的她,他等着她,等着她终于哭累了,才伸手去抱她。“来,我们回家,让我抱你回家。”
温柔不哭了。很多事情不能怪别人。你向别人要东西,可是要的是别人没有的东西,那你怎么能说是别人吝啬?温柔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要的是爱,很多很多的爱,为了这爱,让她拿生命去换都行。可是这东西,秦令没有。秦令不是没有爱,是他已没有了爱情,没有了可以再给温柔一份的爱情。对于像秦令这样的人来说,爱情这种东西,是只有一份的,不能复制,不能分割,给了就给了,就再也不会收回来了。而十几年前,这份爱情他就给出去了,在他自己都还不知道的时候,他就给出去了,给了一个他叫她“薇薇姐”的人,给了,他就没想过要再收回来。
秦令有很多东西可以给温柔,他第一次抱紧温柔,发现这个平时张牙舞爪像小老虎一样的女孩在自己怀里睡得像只猫,还噙着两颗眼泪,却在睡梦里也笑着的那一天起,他就愿意给她自己生命中的一切,除了那些已经给出去了,自己再也没有的那些。
可是他也知道,他再也没有的那些,才是温柔唯一想向他要的。
温柔又何尝不知道。
路过的人们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们,看他们俩就一个劲儿地蹲在那儿,哭哭笑笑的,跟过家家似的。温柔便撒娇:“不,我要你背我,我要你背我回家。”
温柔伏在秦令的肩头上,那肩膀又厚又有力,开阔而温暖。
下雪了,细小的雪花被风裹着往人脸上直扑而来。温柔把脸也贴到秦令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秦令,如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会保守它吗?”
秦令摇摇头:“不会。我这个人啊,最不能保守秘密了,一喝酒就什么都招了。”温柔不理他,自顾自地说:“我有两个秘密,你想听哪个呢?”这会儿已经走到车旁边了,秦令腾出手来开了车门,一把把温柔塞进车:“乖乖坐好,我带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