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酒桌另一边的几个人已经胡言乱语上了,柳薇心底里觉得没意思,木着表情,借着端茶杯,掩饰了过去。这样的话她听得多了,也就见惯不怪了。再说这还算是收敛的呢,谁让这社会到底是男权社会呢,大部分的社会习惯和游戏规则还是以男性为标准。就算是时髦的妇女杂志上天天讲什么强势女人、男色时代,也不过是这时代大潮中的些许小浪花儿罢了,仅供点缀装饰而已。
柳薇的心情被这帮人搅坏了,胡乱喝两口汤就算了事。但是此时的柳薇怎么想不到,就是面前这一桌子将无聊当有趣的人,将在她前面不远的生活中次第出现,虽然不是主角,却也是不可或缺的人物。无论他们都将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但至少他们都或多或少地更改了柳薇的命运。当然,此时的柳薇还没有意识到这些。
命运永远埋伏在我们前面的路上,等着我们自己一头撞上去。
而我们的故事讲到了这里,却也并不是开始,故事早就已经开始,也许是16年前,或者更早。
那天下午,刘大全就开着宝马车把三位律师送回了律师楼,顺便同柳薇和方潇河一起办理了委托代理手续。事后刘大全还热情不减地要请律师们再一起出去坐坐。
柳薇赶紧推了。方潇河却笑嘻嘻地冲柳薇做个鬼脸,说:“柳姐人缘好,请她吃饭得排队。不过我可就不会客气了。” 方潇河一边跟着刘大全往外走,一边还热络地说些什么。
柳薇摇摇头,坐下来打算整理几件堆在案头的卷宗,却发现桌上放着一盒什锦巧克力,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柳薇开了盒子,拿了一颗放到嘴里,那浓郁的甜香一下就化得满嘴满心。柳薇给前台的小姑娘拨一个电话:“艾丽,今天有人上来找过我吗?”
“呵,柳姐,找你的人好些呢。不过常检察官中午也来过,在你的位子上等了你半天儿。”
柳薇想接着给常浩然拨个电话,再想想却又放下了。
四
这天柳薇离开律师楼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顺着步子就往停车场走,都到了才想起来自己中午直接去了向阳海鲜楼,并没有开车。柳薇又退回到马路边上,等着出租车。这正是下班高峰时间,出租车很抢手。
柳薇抬眼,看见如火又如锦缎般的晚霞衬在楼群背后,被楼群分割的天际正呈现让人难以想像的壮观的颜色,是燃烧着的颜色。街灯次第亮起来,身边行人脚步匆匆,来来往往,没有人再像柳薇那样完全停下来观赏眼前瑰丽的景致。柳薇屏住呼吸,被天空的颜色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许久,天空终于完成了所有色彩的演出,又一次归于沉寂。
柳薇缓缓舒了口气,打算过马路去打车。刚刚走下人行道,过街的红灯就亮了,柳薇赶紧收了步子,退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