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清楚吗?这,这里是我,我的家!”
“你的家?真不要脸!”基柱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么说你就住在这里了?”
他盯着这个开口就是谎言的女人,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录音机和照片上。基柱一把夺了过来。
“你干什么?放下!”
太英挥舞着手臂,想把被基柱抢走的东西夺回来。基柱紧紧抓住太英的手腕,将她制止住了。当他看见抢过来的照片和便条时,他惊呆了。就像写信一样,精心写在记事本上的便条,难道是她写的?
“是你吗?”
“你说什么?放下,我们走吧。你不是要回家吗?赶快去你家,把钱给我。我必须拿到钱。”
女人急匆匆地走到门口。基柱叹息着坐到沙发上,解下了领带。女人转头看着他,扯着喉咙喊道:
“你干什么,还不快走?”
“坐下,喝杯咖啡。”
“你疯了?”
“如果你不喜欢咖啡,那就喝点儿别的?”
“别开玩笑了,赶快起来。我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好!那我们就进入正题。你连蓝色和白色也区分不出吗?衬衣混在一起,我看着很别扭。”
女人瞪大眼睛。基柱狠狠地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
“我喜欢我看过的电影碟片和遥控器都放在原来的位置上,而且我对那花儿一点兴趣也没有。”
女人就像被锤子击中了似的,脸色铁青。
“还有便宜咖啡和蕾丝窗帘,我不喜欢那些东西,你好像没有资格改变主人的生活方式。你觉得呢?”
“这个,我……”
看着女人张大了嘴巴,基柱冷冰冰地说道:
“简单说吧,你被解雇了。”
令人窒息的沉默。女人铁青着脸,呼吸也不通畅了。基柱一边看着太英,一边从书桌抽屉里取出现金,扔到桌子上。
“这是我对你的赔偿,应该够了吧?”
女人呆呆地站着,不置可否。
“少吗?”
“不,很多。”
女人双手颤抖着,从一沓纸币中拿了一半。
“那些东西不是我的,所以我收下您的钱。未经许可擅自进来,我很抱歉。如果您不想因为我私闯民宅而叫警察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是不是先把钥匙留下再走人呢?”
女人紧紧咬着嘴唇,很快就把手中的钥匙放在桌子上,然后慢慢地离开别墅。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基柱仍然未能从座位上站起来。保持着送走女人时的姿势,他坐了许久。一抬头,他看见了女人留下的钥匙。女人好像被别人抢走圣诞节礼物似的失望眼神,还有放下钥匙时的样子,一一浮现在基柱眼前。想到这里,他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里生出隐隐的刺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