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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漫长的24小时,星期一中午女警珊卓拉·葛莉菲丝的电话开始响起时,她还在打呵欠。她到当地几家电台与电视台接受访问,公布莉莉(以发现地点“利利普特”暂时命名)走失的消息,虽然节目播出后反应热烈,打电话进来的却没有人能告诉她那孩子是谁。她归咎于天气。天气太好了,太多人出门、太少人看电视。她压下呵欠,拿起话筒。
电话另端的男人听起来忧心忡忡。“抱歉打扰你,”他告诉她,“我刚才和我母亲通过电话。她因为有个走失儿童看起来很像我女儿而心急如焚。我已经告诉过她,那不可能是汉娜,可是”——他顿了一下——“呃,情况是,我们两人都已试过要和我妻子通电话,但一直都没有响应。”
葛莉菲丝将话筒夹在下巴,伸手取过一支笔。自从公布这个走失儿童的照片后,这已经是第25通父亲的来电,他们都是与妻子及女儿分居。她对这一位父亲的期盼并不比其他24位高,不过她还是乐于执行必要程序。“如果你肯回答我一两个问题,先生,我们很快就可以确认那个小女孩是不是汉娜。请问你的大名和地址?”
“威廉·桑纳,住在汉普郡利明顿市罗普瓦克街的郎顿别墅。”
“你的妻子和女儿跟你住在一起吗,桑纳先生?”
“是的。”
她的兴趣立刻提高了。“你上次看到她们是什么时候?”
“四天前。我到利物浦参加一个药学会议。我星期五晚上和凯特——就是我太太——通过电话,一切都很好,不过我母亲很肯定那个走失儿童是汉娜。但那实在说不通。我妈妈说她是昨天在普尔被发现的,不过我们住在利明顿,汉娜怎么可能自己跑到普尔到处逛?”
葛莉菲丝听得出对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焦虑。“你现在是从利物浦打电话吗?”她平静地问。
“是的。我住在丽晶饭店,房间号码2235。我该怎么办?我母亲快急疯了。我必须查清楚让她安心。”
也让你自己安心,她想。“你能否描述一下汉娜?”
“她长得很像她母亲,”他无助地说,“金发碧眼,不大说话。我们曾因此感到忧心,不过医生说只是害羞。”
“她多大了?”
“下个月满三岁。”
女警同情地提出下一个问题,揣测着他会如何回答。“汉娜是不是有一件粉红色的棉质洋装,衣服上有褶饰,还有她是否有一双红色凉鞋,桑纳先生?”
他思索了一两秒才回答。“凉鞋我是不知道,”他费力地说,“不过我母亲三个月前买了一件有褶饰的洋装。我想应该是粉红色的——不,的确是粉红色的。噢,天啊”——他声音哽咽——“凯特在哪里?”
她等了片刻:“你是开车到利物浦吗,桑纳先生?”
“是的。”
“开车回家大约要多久?”
“或许五个小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