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格兰姆面带微笑从头到脚打量着这个年轻人。“没错,”他同意,“那么你和两个男孩是在什么地方遇上的?”
哈丁指向海滨的步道。“他们在爬上艾米兹山丘的半山腰时开始朝我大叫,所以我才下山和他们会合。”
“你对这地区似乎蛮熟的。”
“是很熟。”
“怎么会,既然你住在伦敦?”
“我常到这里来。夏天的伦敦就好像地狱一样。”
印格兰姆瞄了陡峭的山腰一眼。“这座是西山,”他说,“艾米兹山是隔壁那一座。”
哈丁友善地耸耸肩。“好吧,我想我对这个地区没有那么熟,我通常都是驾船来的,”他说,“海军地图上没有提到西山。这一整片斜坡都标示为艾米兹山。我和两个孩子差不多就在那边相遇。”他指向他们上方一处翠绿的山腰。
印格兰姆由眼角余光注意到保罗不同意地蹙眉,不过他没有说出口。
“你的船现在在哪里,哈丁先生?”
“普尔。我昨天很晚才入港,不过由于几乎没什么风,而且我也想运动一下,”他孩子气地朝尼克·印格兰姆笑一笑,“我想安步当车。”
“你的船叫什么名字,哈丁先生?”
“疯狂石光号,这是文字游戏。石光是石头的石,不是时间的时。”
这个高大警员的微笑可一点也不孩子气。“它通常停泊在哪里?”
“利明顿。”
“你是昨天由利明顿过来的?”
“是的。”
“自己一人?”
略微迟疑了一下。“是的。”
印格兰姆凝视了他半晌。“你今晚要驾船回去吗?”
“计划是如此,不过如果天公不作美,一点风也没有的话,我就得开动马达才能上路。”
印格兰姆点点头,显然很满意。“就这样了,谢谢你,哈丁先生。我想我就不再耽搁你的时间了。我会把这两个孩子送回家,查证一下望远镜的事。”
哈丁发现保罗和丹尼溜到他身后寻求保护。“你会告诉他家人他们表现良好吧?”他叮嘱着:“我是说,如果不是他们两人,那可怜的娇小女人或许会让大浪给冲走而莫知所踪了。他们值得表扬,而不是返家挨骂。”
“你知道的倒不少,先生。”
“相信我。我对沿岸很熟。有一股南南东的海潮会流向圣阿尔班岬,如果她让这股暗藏漩涡的潮水卷走,再浮出水面的机会就微乎其微了,而且很可能会粉身碎骨地沉尸海底。”
印格兰姆淡然一笑:“我的意思是说你对那个女人知道的倒不少,哈丁先生。每个人都会以为你曾亲眼见过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