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银桥等人也随着毛泽东收回的目光一同向县长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城楼下面苍郁的万树丛中有一条不大宽的盘山小道，像一条细细的绳带蜿蜒曲折地盘绕在山间，断断续续、迤迤逦逦地通向黄河岸边。
看着毛泽东面对黄河发出的感慨与赞叹，县长告诉说：“主席，黄河水患不少，我们县的老百姓差不多年年都要受害；就这城门楼建得这么高，也是老辈子人为了防御黄河发水才建在这山上的。”
毛泽东沉静地点点头，凝视着滔滔河水说：“自古道，黄河百害而无一利；这种说法固然有它的一些客观依据，但不全面。人站得低了，便只见洪水，不见河流；发水了，受灾了，便只见它的害处，想不到它的伟大。”
见到县长和李银桥等人都在静静地听自己讲话，毛泽东又说：“有些人对黄河的害处言之过多，是因为不能站在高处看黄河。”毛泽东抬起右臂，伸出他那宽大的手掌顺着黄河的流势由北向南轻轻一拂，像是在抚摸眼前这条桀骜不驯的巨龙，“没有黄河，就没有我们这个民族啊！不要说五千年，只论现在，没有黄河天险，恐怕我们在延安还呆不了那么久；抗日战争，黄河为我们挡住了日本帝国主义，即使它有害，只这一条，也该减轻罪过。”
毛泽东在说话间收回他的右手叉在腰间，换抬了左手一挥：“将来全国解放了，我们还要利用黄河浇地、发电，为人民造福！到那时，人民对黄河的评价就更要改变了！”
县长听了连连点头，李银桥他们也顿觉眼界豁然开阔了许多。再看黄河，浩浩荡荡，极目遥望不尽；千里黄土高原，峰峦叠嶂，蕴藏着无限的生机……
黄河啊，母亲！我的亲娘——李银桥心想，毛泽东讲得多好呀！没有黄河，就没有我们这个民族！
第二天依然是个好天气。早饭时大家喝了小米粥，毛泽东要送江青过黄河以东去临县接女儿李讷，顺便又招呼昨天跟去的人一起再去看黄河。
李银桥和警卫人员们跟在毛泽东和江青的身后，从神泉堡绕道来到葭县县城的东门外，循着昨天看到过的那条唯一的盘山小路，记不清拐了多少次弯，一行人总算来到了黄河岸边。
滔滔的黄河水依旧翻卷着浪花、打着漩涡，浩浩荡荡地奔腾着；天上的太阳放射出万道金光，照射着万里山川，照射着眼前的黄河水，令毛泽东一行人饱尝着黄河岸边那特有的黄土高原的浓郁的乡土气息……
葭县县长还是带着人赶来了。
一条小木船摇摇摆摆地出现在了宽宽的水面上。船上的驾船老乡一个个头上裹着白羊肚毛巾，赤裸着臂膀在奋力地摇动着笨重的船桨，小木船横击着河水，破浪穿行，金灿灿的阳光照射得驾船老乡们的臂膀闪着黝黑泛红的古铜色……
看着船上的驾船人，毛泽东用手一指，大声对站在岸上的人们说：“看么，这就是我们民族的精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