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察觉了李银桥的神色,便停住笔微微一笑说:“我给岸英写的信,你可以看,不要那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你和岸英年龄差不多么!”
“他比我大5岁呢!”李银桥笑一笑说。
“但他是我的儿子。”毛泽东也笑一笑说,“岸英如果见到你,还要向你叫叔叔哩!”
“那我可不敢应!”李银桥腼腆地说,“我们是同志。”
“在我们三人之间,你同我是同志,他同我既是同志,又是儿子与老子么!应该向你叫叔叔的。”毛泽东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腕子,左手伸去拿了写好的信,递给李银桥,“你可以看。”
李银桥双手接过信真的看了:
看你的信,你在进步中,甚为喜慰。永寿这孩子有很大进步,他的信写得很好。复他一信,请你译成外国语,连同原文,托便带去……
李银桥问:“主席,‘永寿’是谁呀?”
毛泽东说:“就是岸青,是我的二儿子;现在还在苏联学习,你迟早会见到他的。”
李银桥接着看第二张纸上的内容:
我们在此很好,我的身体比在延安要好得多,主要是脑子休息了……
我们这里打了胜仗,打得敌人很怕我们……
李银桥又问:“主席,你怎么能说身体比在延安时好得多呢?你比在延安时可瘦多了……”
毛泽东深情地一笑:“我不想让儿子担心呢。”
李银桥继续看下去:
你要看历史小说,明清两朝人写的笔记(明以前笔记不必多看),可托周扬同志设法,或能找到一些……
看着毛泽东写给儿子的信,李银桥心中感受到了毛泽东那深深的眷子之情和切切的爱子之心……
在朱官寨住了10多天后,毛泽东带领着中央前委机关的人东向黄河、再一次转移到了曾经到过的谭家坪,几天后又搬到了附近的神泉堡。
在神泉堡,毛泽东有时夜里开始睡觉了,白天则到附近村子的农户中去做社会调查。
有一次,毛泽东在田地里见到乡亲们正在施肥,就蹲在粪堆旁,用两只手捏开粪肥来看,边看边问老乡:“你们经常向地里施的都是什么肥啊?”
“多半是上大粪,”老乡乐呵呵地回答说,“有时候也上牲口粪,上猪圈粪和草木灰、锅底灰。”
毛泽东放下手中的粪肥,回身指一指村上的窑洞说:“我住过好多个窑洞,墙上和墙顶的土都熏黑了,这是很好的肥料哇,你们为什么不用呢?”
老乡不置可否地憨笑着说:“你说窑洞里的黑土是壮肥,可我们这里没人用过,不习惯、不敢用呢!”
毛泽东鼓励说:“你们找块田试试么。乡亲们是重实际的,亲眼见过才会信;你们试过以后,看一看黑土能多打多少粮,再向乡亲们宣传推广一下,好不好?”
老乡认真听着,不再憨笑了,想想之后点点头,用眼望着毛泽东说:“行啊,就照你说的法子办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