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对白人世界了解的增加,怀特学会了将自己要去北方以及想做作家的梦想当作秘密保守起来。他花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比他在学校以及工作中所花的时间还要长)也学不会恰当的逢迎拍马等那一套表面而虚伪的行为方式、语言和语调。他的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使他丢掉了工作,自己也因此吃了不少苦头。正如他的一个朋友在他16岁的时候对他所说的,他的部分“问题”出在了他“‘在与白人在一起的时候,仿佛没有意识到他们是白人而自己是黑人。’”怀特默默地承认了朋友的话都是真的:
……对我来说,整天都想着如何去计算、去设计、去谋划和去实施这些
计划,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可以在短期内掩盖自己的思想和意图,然
后很快我就会忘记这一切并坦率而真诚地待人接物,而且我这样做也不是想
伤害任何人,而只是忘记那些人为的种族和阶级差别。
他的朋友继续对怀特说:“你知道,你可以认为我是一个‘汤姆叔叔’(指一个听命于白人的逆来顺受的黑人),但实际上我不是。我恨那些白人,深恶痛绝地恨之入骨,但是,我不能将这种恨意表现出来,因为如果我这样做了,他们会杀了我的。”
理查德·怀特的确学会了控制自己的那中面对公众时的脸和面对公众时的说话语气,但是,他在这样做的时候内心却充满了羞辱感、紧张感和精神压力。在更加有城市氛围的孟斐斯遭到自己父亲的遗弃之后,怀特经常会感到有必要保卫自己。这些经历和生存反应,揭示出怀特的成长和文化同化过程和特点;同时也揭示出了黑人的生存训练都是由白人逼的——是白人逼迫他们要学会欺骗、不诚实、撒谎以及不负责任。
在思考自己目前的生活以及自己的将来的时候,怀特发现了自己有4种可能的选择:反抗、与其他的黑人组织起来与南方的白人作斗争;忍气吞声地像奴隶一样的苟且偷生,拒绝让自己“生活在自己的情感和思维”之中;与其他的黑人之间展开争斗以将自己的愤恨情绪转移到其他黑人身上;将自己在书中所学习到的东西都遗忘掉,也遗忘白人的存在,让自己放纵在酒精和性之中。在自传中,他写道:
无论如何,我也没有希望成为一名专业人员了。不是说我不希望成为专业
人员,而是因为要完成这样的目标实在是我的力量所不能及的事情。在这个白
人的世界里,学会做好一个黑人,对于我来说,它就像这个白人统治的世界一
样让我感到陌生。
但是,最终,“强烈的梦想和希望还是战胜了常识和现实”,怀特还是与他的母亲、兄弟以及婶婶一起筹划着采取行动搭乘火车北上芝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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