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理的研究和诠释也像南朝,因专精而分为不同部门。有专研究、弘扬阿毗昙的,称为毗昙师,如智游、慧嵩、志念、道猷、道岳等。有专研究、弘扬《成实论》的,称为成实师,如僧嵩、僧渊、昙度、道登、道纪等。有专研究、弘扬《摄大乘论》的,称为摄论师,如靖嵩、昙迁等。有专研究、弘扬涅槃学的,称为涅槃师,如昙准、昙无最、宝延、昙延等。有专研究、弘扬《十地经论》的,称为地论师,如道宠、僧休、慧光、法上、僧范等。有专研究、弘扬四论(三论加《大智度论》)的,称为四论师,如道场、昙鸾、静蔼、道判、慧影等。有专研究、弘扬《四分律》的,称为四分律师,如法聪、慧光、道云、道晖、洪道等。有专研究、弘扬净土的念佛法门的,称为净土师,如昙鸾、慧海、灵裕等。有专研究、弘扬楞伽的禅法的,称为楞伽师,如菩提达磨(禅宗东土初祖)、道育、慧可、慧满、僧副等。
同南朝一样,佛教势力在北朝也升到顶峰。几朝皇帝,绝大部分是信奉佛教、尊重名僧的。一般平民当然更少例外。佛法盛,信徒多,从许多方面可以表现出来。一是僧尼多,北魏由平城迁都洛阳以前,城乡合计,僧尼有八万多;到魏末增到二百多万。二是僧寺多,北魏平城时期是六千多所;到魏末,仅洛阳一地就有一千多所(《洛阳伽蓝记》记其大略,可见豪华宏丽的一斑),全国各地是三万多所。其时建塔的风气也盛起来,许多僧寺兼有塔。三是造像多,最著名的是,北魏平城时期的武州山石窟(今大同云岗石窟),洛阳时期的龙门石窟,此外还有麦积山、天龙山、响堂山等地的石窟。四是刻石经,有名的有响堂山石经、泰山经石峪石经等。五是因为信徒多,民间还有了信奉佛教的组织,名为义邑,首领名为邑主、邑长等,成员名为邑子、邑人等。
这时期也有西行求法的事。著名的有宋云和惠生,到西域许多国,取来不少经论,并著书记西行的经过(《洛阳伽蓝记》卷五专记此事)。
这时期,佛教的一件大事是出了两个庙号都是“武”的“灭法”的皇帝。一是北魏迁都洛阳前的太武帝(公元424—452年在位)。他信道士寇谦之和司徒崔浩的话,说佛教是“西戎虚诞,妄生妖孽”,先是让五十岁以下的僧人都还俗,服兵役;其后,因为发现长安一寺院收藏兵器、财物及妇女等,于是下令杀尽僧徒,毁寺院、经像等。幸而其时太子晃监国,故意缓宣诏书,僧徒多闻风逃匿,经像也有不少人秘藏,佛教才不至完全灭绝。另一是北周武帝(公元560—578年在位)。他重儒术,轻道、佛,曾多次发起争论道、佛的高下,又听信还俗僧人卫元嵩和道士张宾的意见,开始是减寺减僧;其后是废斥道、佛二教,令僧徒、道士都还俗,财物没收散给臣下。攻灭北齐以后,用同样的办法,强迫僧徒还俗,焚毁经像,财物没收归官。据说周境道、佛还俗的有二百多万人,齐境僧徒还俗的有三百万人。
433隋
隋朝只有短短的三十七八年,可是长期分裂的局面成为统一,佛教情况就有了混合南北、继往开来的性质。
译经仍然没有停顿。重要的译师有那连提耶舍、毗尼多流支、阇那崛多、达摩笈多等。其中阇那崛多成就最大,在长安大兴善寺译经二十年,译出《佛本行集经》《大方等大集护经》等三十余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