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心理研究,都喜欢找极端人群作为研究对象,如儿童与精神病人。这类人群,受到社会意识的影响小,最容易显现出人的原始想法与动机。著名心理学大师弗洛伊德便是以精神病人为研究群体。萧何与刘邦在野外狩猎,儿童一时难以找到,而刘邦称之为精神病人又过于勉强,这对精神病人也不太尊重,没法,萧何只好另找研究对象了。
还好,在野外流浪汉很多,流浪汉受社会意识的影响程度也比较小,虽然称之为极端群体,好像离要求还是欠了一点点,但如果流浪汉是处于极端饥饿状态下,就可以弥补这个缺陷了,故而萧何找的,是一个饿昏了的流浪汉,这应该是人类很极端的状态了。
对这个流浪汉来说,是兔子吸引力大些,还是荣誉呢?那得把两个东西都放到流浪汉面前。兔子好办,刘邦狩猎时,就死认兔子追,打了不少。可荣誉怎么办呢?这对刘邦来说,也好解决,刘邦一张口,就说可以封一个大将军,这荣誉够大了。虽然山大王的大将军,估计也只有二十个喽啰,但名称好听,流浪汉不可能弄得懂其中的玄机。
山大王得有王的派头,和一个流浪汉说话不太好,所以,向流浪汉提问,是萧何去的:“大将军的官衔与兔子,你想要什么?”
“兔子。”流浪汉毫不犹豫地答。稍有些头脑的人都知道,人的至上追求,如果在兔子与大将军之间选择的话,肯定是大将军,流浪汉之所以贬低自己的智力水平,和刘邦得出同样的答案,是因为萧何问话时,流浪汉正处于极端状态下。对于任何一个饿昏了的人来说,大将军的吸引力,肯定比不上一只兔子。萧何毕竟是初搞学问,经验不足,研究对象没选好。
流浪汉选择了兔子,证实了刘邦的说法正确,刘邦不由大喜,不仅将所有的兔子都送给了流浪汉,而且,为了能常常把这个流浪汉拖出来,随时证实一下自己言论的正确性,刘邦索性把流浪汉留到了军中。至于流浪汉留在军中,能做什么呢?流浪汉自己有想法,他到军中最想当的,就是粮草官。
史书上都说韩信投奔了刘邦之后,首先当了粮草官,而不是大将军,埋没了才华,这是无稽之谈,其实这是韩信自己要求的,原因很简单,对于一个时常饿肚子的流浪汉来说,让他当大将军,去征服天下,他可能更愿意征服鸡鸭鱼肉一些。粮草官的官衔虽然比不上大将军,但至少保障有吃的,这对流浪汉的吸引力更大。当然,不久后,韩信因为衣食充足,思想产生的变化,那是后话。
既然当了自己的手下,刘邦就想了解一下韩信有什么特长了,毕竟能饿肚子,这是当流浪汉的基本素养,算不上特长。
此时在韩信的心中,对刘邦心存感激之情,对于饿昏的人来说,给他一碗饭,已是大恩大德。刘邦不仅给了韩信很多的兔子,而且还同意让他来管粮草,那简直就是再生父母,韩信觉得就算做牛做马来报答刘邦,也心甘情愿。要成功地成为一匹马,就得让人骑在胯下,而牛有时也得让牧童们骑骑,所以,韩信动了做牛做马的心思之后,就这样回答了:“我的特长,就是能忍受胯下之辱。”
这便是成语胯下之辱的来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