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史记之楚汉双娇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二部分
指鹿为马(4)
作者 : 卢火




  汉中王从字面上理解,大概也就是一群汉子中的大王。汉子这词形容的,假如不是码头上的搬运工,也就是一群梁山好汉,如果没有遇到施耐庵这等妙笔生花的文学大师,把他们美化一下,那说白了,这群好汉也就是一些山大王。梁山好汉中最高级的知识分子是吴用,谐音无用,只有这种不成气的知识分子,才喜欢和山大王鬼混在一起。

  萧何有立国安邦之志,如今却成了山大王的助手,他的心中,肯定很不高兴。知识分子在政治上失意时,都赋诗作画,以抒郁闷之情。萧何并不是没有想过从文章诗赋方面发展,只是这类知识分子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得自命清高,必须富贵不能移,遇到达官贵人,要认为他们都是鱼肉百姓的家伙,表现出一副很瞧不起他们的样子才行,假如再骂上一句“禽兽”,那就再美妙不过了。不过,这样问题就出来了,古代的富贵人家教育资金有保证,教育程度好,万一出了一个出类拔萃的子弟,文章写得比骂别人禽兽的知识分子还要好,那这知识分子不是禽兽不如了吗?

  所以,在汉中待着的时期,闲得无聊,萧何想的,就是考经据典,做些大学问出来。大凡知识分子在苦闷的时候,都会不约而同地思考人性中的本质问题:人到底追求什么?

  匈牙利诗人裴多菲对这问题有明确的解释:“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不过,这只适合西方与现代中国的理念,在古代中国,这是行不通的,首先第一句话就让古代人觉得不可理喻,如果为了爱情而抛弃受之父母的生命,就等于背叛自己的家庭,这在西方是罗密欧,备受推崇,但在古代中国,就是商纣王周幽王再世,是不肖子孙。而如果再去争取自由,那更是不行,好比皇帝叫上街买鱼翅,但觉得豆腐西施漂亮,为了看她一眼,擅自决定去买豆腐,那简直是造反,要被杀头的。

  西方的理念行不通,萧何在认真研究之后,对这问题,得出了中国式的结论:人的至上追求,是荣誉。

  “我觉得人最喜欢追求的,不是荣誉,而是兔子。”刘邦当了汉中王,也就是山大王。山大王的风格是喜欢打猎,豺狼虎豹之类的,刘邦不敢打,最喜欢追的,就是兔子了。别认为刘邦不懂文化,在当山大王之前,他曾领军打进京城咸阳,见过大世面,成语还是懂一些的,可以做些引证。“不是有守株待兔之说吗?一个人用毕生的时间与精力去等待一只兔子,这就是兔子最具吸引力的有力证据。”

  不过,刘邦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的话不太准确,很不好意思:“他好像是守,而不是追,只能说一生守候的是兔子,至于一生追求的是什么,那我就不明白了。”

  一生守候和一生追求,基本是同一概念,刘邦不清楚,但萧何是明白的。如果刘邦一生守候的不是兔子,而是兔女郎,那萧何可以认为荀子人性本恶的理论成立,就懒得和刘邦争论了,但刘邦说是兔子,这让萧何很不服气,为了维护人性至上追求是荣誉的正确性,萧何决定找一些事例,给刘邦看一下。
北方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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