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整日整夜地自己跟自己下棋,独处时还能理解,但在吕后面前长时间这么玩,那就惨了,会被人误认为是行为艺术家的。行为艺术家吃香是两千多年后的事情,相对古时的美眉们来说,太前卫了。就像穿着21世纪流行的补丁牛仔裤,头发染成金黄,跑到20世纪初去约会,如果不被当成精神病,就会被当成被迫害惨了的白毛女。
“那就写书吧,没看到我写出了《大风歌》?”刘邦建议。
“这听起来怎么像少儿节目《大风车》?”萧何蹙眉。美眉们都喜欢成熟些的男人。虽然吕后以后贵为国母,要母仪天下,但此时她还是少女,要让她对刘邦激起母爱的天性,并顺利地转化为恋儿情结型爱情,恐怕有难度。
“那我就当画家吧,你不是说我有当印象派画家的潜质吗?”
萧何的头摇得更厉害。去给吕后看自己的画像,那不是存心想吓唬她吗?萧何还是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跟美眉们千万别说真话,胖的叫有风韵,瘦的叫苗条,矮的叫小巧,高的叫修长,长青春痘的叫脸上荡漾着青春的活力。这些在文字上好编,可要画出来,那就无法掩饰了,总不能把脸上的青春痘画成蝴蝶结吧。
萧何与刘邦讨论这么久,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还没找到一个追求吕后的高招,早把一旁的樊哙惹烦了,他打断萧何与刘邦的对话,提议:“不如我提把杀猪刀,闯进吕家,逼吕后嫁了得了。”
这么不近情理的事,萧何毫不犹豫地否决:“爱情这种事情,是不能用刀解决的。”
樊哙再冲动鲁莽,可对朋友是真的好,朋友的话就是圣旨,他对萧何绝对言听计从,因此,当樊哙闯入吕家时,他提的不是刀,而是棒子。
当樊哙的棒子架到头上时,吕后只恐慌了三秒钟,在樊哙说明不是来抢钱之后,吕后就放心了。钱是事业发展的基础,钱没了女强人也就当不成了。如果是来抢心的,那正是吕后求之不得的。吕后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喜欢她,那心里,顿时像喝了美酒一样高兴,哪有时间考虑喜欢她的人到底是谁。文言文讲究言简意赅,古人记载这段故事时,就简化为了“当头棒喝”,意思是樊哙的棒子架在吕后头上时,吕后却犹如喝了美酒一样高兴,这便是这个成语的由来。
鸿门宴时,如何对付项羽让萧何一筹莫展,而樊哙同这次对付吕后一样,也是直截了当地冲进去,然后展示武器与肌肉疙瘩,也获得了成功。这证明萧何虽然聪明,但只能研究和对付受教育者。而对付项羽、吕后一类的粗人,樊哙的办法最有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