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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的决赛
射门(6)
作者 : 〔英〕亚历克斯.贝洛斯




  在基吉尼奥客厅的墙上,挂满了他曾经效力过的球队和一些他职业生涯中辉煌的时刻的照片,其中有庆祝弗拉门戈队1942—1944年三连冠的照片以及圣保罗队1957年夺得州联赛冠军的一刻。他还有一张海报大小的照片,是1950年世界杯时的那支巴西队的全家福,上面有全体队友的签名。

  但要找到1950年世界杯的奖牌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们一起找了好久,才在他摆放奖牌的柜子角落里发现了那枚银牌。只有邮票大小,又黑又脏。“我从来就没清洗过它,”基吉尼奥承认,“在巴西,第二名就是狗屎,还不如在进决赛之前输掉,决赛输球的打击太大了。惟一值得当的第二名就是当副总统,因为总统死了你就可以做总统。”

  但很快,他就改变了他的想法。“巴西没有人刺杀总统,所以副总统也不值得去当。”

  退役之后,基吉尼奥进入了里约州政府,在里面工作了二十多年。他的社交圈子更多的是舞蹈界的人士,而不是足球圈的人。但只有一个例外:1950年世界杯的那支乌拉圭队。自从那场“致命的决赛”之后,他们的命运捆绑在了一起。“我和乌拉圭人打交道的时间比和巴西人打交道的时间还多。”

  基吉尼奥向我讲述了他和奥夫杜略·巴雷拉之间的故事。“我有一次跟阿德米尔说,我有点想念那个乌拉圭混球,干脆我们去看看他吧。阿德米尔去了蒙得维的亚,见到了他。巴雷拉的妻子告诉阿德米尔,说巴雷拉也很挂念我。”于是以后每次基吉尼奥去乌拉圭,巴雷拉都会做东请他吃饭。而只要乌拉圭人到了里约,基吉尼奥都会陪他到处去转转。1970年,巴雷拉组织了一场慈善表演赛,比赛的双方就是1950年世界杯决赛的两支队伍。巴西队还是没有扳回来,他们2∶4再次输给乌拉圭人。但是往事如云烟,没有人再去看重比赛的胜负和分数,只有对过去岁月的蹉跎的无限感慨。巴雷拉后来告诉我说,蒙得维的亚球场已经好多年没有像那场比赛那样爆满过了。

  在基吉尼奥的书架上,我发现了保罗·佩蒂冈的那本《悲剧之剖析》。我很好奇地问他是否读过。“没有,哈哈,”他大笑,“我从来不读伤心的故事。”

  “你知道为什么吗?我参加了那场比赛。在这本书没写出来之前我就已经读过了,在球场上。我相信这是一本很好的书,许多人都很喜欢。但是我不会再去感受苦涩,有很多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你说,我会去看这本书吗?”

  他接着说道:“你想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输吗?”

  他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出阵型图给我讲解道:“简单的说,因为我们的阵型是WM。”他用笔在纸上画出球场,然后是11名球员的站位。WM阵型是赫伯特·查普曼20世纪20年代在执教阿森纳队时发明的。
译林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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