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问询过那些看起来如同来自于数个世纪之前古朴而又简约的店主,他们对于古城的热爱已经超过了他们自己的本身。更有一些身着三宅一生或是范思哲的小布尔乔亚男女们在一间临水的酒吧里面摆弄一台精致的手提电脑,博大的历史风景和细致入微的细小风情在那一刹那贴切到了一起,这一切让我想到了加州的阳光海滩和所有人心仪神往的布拉格。
纤毫之重的塑料袋对于一座古城的重量来说几乎是遥不可及。当现代化的一切如浪潮一般侵袭到这座富含文化底蕴的城市当中的时候,这座城市没有选择逃离,安得广厦千万间,它用最大的宽容让妄图破坏它的一切望而却步。而这种文化的力量却足以让一切浮躁的东西灰飞烟灭,正如泰戈尔所言,最大的力量就是最大的包容。
5
似乎这种话题很自然而然的就谈到了哲学这个范畴里面,在很多人的思维中哲学是一个深不可测的话题。正如赫拉克利特在早期自发辩证思想中所阐述的那样,所有的个体都承担着整个事物的重量,每一个人都肩负着整个世界。
我们无法猜测到底个体的人类对于一个历史的含量和重量究竟有多大,但是这个含量和重量却是基于个人对于历史的责任。这个责任本身就带有一种对于人类心理的探寻或是基于对最初思想的追求。
在很多年以前,人类一直茫然的陷入一种个人英雄主义误区,而这种英雄主义长期成为我们某个特殊时代思想的一个批判对象,在苛刻的否定个人价值的那个专制年代里,每个人的社会责任也在相应降低。而在那个时候,也没有去思考纤毫究竟有多重的问题。
当我一个人漫步在有些古旧的道路上时,我看到墙上斑驳的树影,池塘里蛙鸣不已,天空中那种纯粹的蓝色御风而下,四周的环境是如此的惬意。关于周庄,关于黄龙溪。我思索片刻,束河的风情是超越两者而升华的。那种真正意义上不事雕琢的历史风情,确实是关于时光的最好诠释。
在古城里面的咖啡屋里我似乎找到了塞纳河的感觉,无数爱好绘画的青年男女在巷口湖边痴迷着抖动着手中的画笔。细细看来,他们只注重那原本的色调和光影,而忽略了整个整体。在这个看似千篇一律然则各有千秋的古镇之中,你视野所能及的,只是一个极为渺小的景象。
池莉说过,生活现实的做旧是无法做到的,而物品的做旧则是简单容易的。当承受历史的一切在我面前一一闪过的时侯,那正在大兴土木的仿古公园则是一个简单而又可笑的传奇。也许所有关于这些建筑的保护仅仅只是来源于一个最简单的初衷,那就是对待一种历史的认真和对待自己生活的热爱。
当一个纤毫之躯因为无法负担这一切而黯然伤神的时候,所有的人必须明白境由心生的道理。那些古旧而又破败的祠堂屋瓦,秦星汉月,唐雁宋蛙,我们的所见所闻无非是将前世今生的轮回在娓娓道来。
无论是一座绵延数公里的古城,还是一个个在人世间相聚离别的肉体个人,当烟花和蝴蝶在云消雨霁之后将会对那曾经的本体产生一种自然的回归,一如那古镇上的破旧砖瓦和那心授口传的遥远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