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森林,我的记忆大抵只有神农架和梵净山的一些模模糊糊一带而过的影像,那里的丛林大都是参差不齐的树枝横七竖八的在地上堆积着,腐烂的树叶在树枝间的阳光下发出一阵阵刺鼻的霉味,各种昆虫在不同的方位进行着不同的运动。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当我在玉龙雪山的森林里面观看到这些宛如童话景象的时候,一切的忧愁和痛苦似乎都随风而逝。微风在敞篷的索道车上发出一阵阵簌簌的声音,清澈甘洌的山泉在横然倒下的树木前流过,击出阵阵水声。
很多人都有一种错觉,那就是传说的地方会有风景,比如说布拉格,比如说赫尔辛基。当经过整个社会的群体炒作性之后,神秘的地方将会变得更加神秘,就像我们传说中的蓬莱山,和楼兰古国。
而当现实的生活的风景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之后,整个风景其他往往被忽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为偏颇的方面。当世界各地的摄影家在新世纪的一个感恩节之夜蜂拥来到一个叫做卡萨布兰卡的地方的时候,重复的风景和窒闷的气候让人实在难以忍受,于是在一片浩浩荡荡的怨恨声中,著名日本摄影家柴田雄三发出如下的喟叹:我们走错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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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何一趟艰难或是危险的旅程中,我总是会选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那个位置可以在熟悉的地方尽可能看到最多的风景。正如我喜好拍摄所有的照片那样,无法看到那些习以为常的胜景,因为我确信那些名家大师镜头下的影像以及电脑软件对于文字和影像最大化的美化和篡改让所有有思想的摄影者望而却步。
于是在我的镜头下面,无数并不知名的景色却能给我最大的美感。所有的风景在我这个并不专业的镜头下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平等。
我并不喜欢某个特定的景点大而详细的特点。当一个景物声名鹊起之时,它并不能代表整个文化或是人文的内涵。萨特说过,任何一个概念并不能孤立的存在,当一个概念被认同的时候,他的证明过程自然而然也会被认同。
而我却尽可能地、最大限度地让这些风景在镜头下面变得客观,一切能够成为风景的物体必须真正的成为风景。而我在玉龙雪山,这片亚寒带常绿阔叶林浩袤的树影却能给我比雪山更贴切的感觉。
在此声明一点,并不是因为我看不到雪山。
所有的行者都蜂拥虎跳峡而来,阳光照射在两座极为壮观的雪山下的绮丽景色让人想起乞力马扎罗或是大乌拉尔的宏伟景像。而这些景象,却正是历史的唯一载体。
当阳光在那座雪山上喷薄而出的时候,一切的角落都被倾洒上了一片错落有致的金色。无可取代的景色已经超然了一切让我听到或是感觉到的林林总总,这一切都是我镜头下的风景,而不是所谓的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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