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史书记载,这个辉煌的图书馆藏书有七十万卷之多,并且在一开始创馆时就带有国际性。不仅囊括了希腊语,而且将许多中东、印度甚至地中海的语言。关于托勒密二世对于书的狂热,希腊历史学家莱拉伦在《远古的声音》一书中提到了“禁书政策”,这个政策是一个极为荒唐的文化专制制度,所有进出希腊港口的船舶都要经过海关人员的搜查,只要是有书的,特别是外国书,统统没收,上交到亚历山大里亚图书馆里面去收藏。
我猜想,那些一开始哭哭啼啼的商客肯定没有想到,他们这些被迫上交出去的书到了最后,都成为了承载历史重量的珍贵典籍。
欧洲的图书馆学极为兴盛,著名的都柏林文学奖就是由都柏林国家图书馆设定的,这种文化传承本身就带有一种文化经典的延续。到了近现代,罗斯福图书馆和戴高乐图书馆等总统图书馆相继诞生,而在中国的藏书,却完全处于一种私人的状态。
我本人喜欢买书,也喜欢藏书,买书藏书似乎成了人生中的一大乐趣。这个藏书似乎在外界也小有名气,无论是写作朋友,还是记者来访,只要一到我家,第一句话就是要参观我的书房,我也乐此不疲的带朋友们参观我的藏书。买书藏书大概已经有了十几年的历史,五个顶天立地的大书柜被我塞的满满。藏书多以社会科学、文学理论、电影戏剧理论、历史理论以及小说散文等书籍居多。常常一个人在家里自娱自乐,欣赏满柜子的书香,偶然翻出一本,仔细揣摩里面的笔记和文字,细细咀嚼,慢慢品味,其乐无穷。
所有的藏书家都会面临一个尴尬境地,那就是自己的藏书被人提出要借走,这是任何一个藏书家都不能避免的。我有相当一部分图书沦落到这种境界,经常被人借走,然后就是一去无还,七催八促终于等到还的那天,书的样子已经惨不忍睹,不知在别人家里受到怎样的迫害!封面多出五六种不知从何而来的颜色,整本书像是被迫做了汉奸,连脊梁骨都没有,拿在手上极为软绵,等放到书架中却已经是掉页缺张,到了扔之可惜,藏之无趣的地步。于是只有仿效前辈藏书家,在书柜上贴上字条:书柜中藏书概不外借。
曾经去一位朋友家,那位朋友家中藏书也是极为可观之数,放眼望去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家中等档次的图书馆,文化和知识的冲击力在整个并不宽敞的屋子里回荡。唯一感到奇怪的是在他的书柜上都会看到一个挂在柜子上的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尽是密密麻麻的借书还书登记,他怕我怀疑他在做出租图书的生意,连忙解释说是朋友借书的太多,时间一场根本想不起来谁借了谁没有借,只有出此下策。本子里面一条条的名字和时间,我感到一种无奈和抑郁,朋友的君子关系都到了用这个来约束了,也难得他如此苦心。
我自己的书房则没有这般豪华,枕边床头只放置平时需要或是正在阅读的书。在我自己的书房里面却远远没有万卷楼那么奢侈,读书看书写书都在同一间斗室里面进行。读书破万卷,心中自然开阔,何须奢华的书房案几和昂贵的文房四宝?
曾经看过一篇报道,是一位记者描写陈应松老师书房的新闻稿件。斗室里面藏书极为繁多,书桌上摆着平时需要的文具和工具书,唯一吸引人注意力的就是墙上那杆在神农架使用过的猎枪。一个真正的读书人,他所生活的环境就是一本极为珍贵的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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