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钦晚年做云南右布政的时候,曾经到访过这座恢宏的藏书大楼,并发出“有几家如此奢华,汗牛未能充栋”的感叹,当他回到宁波老家的时候,举全家之力,于是兴建了名垂千史的天一阁,算是满足了当年访问万卷楼时的未了的夙愿。
关于藏书的渊源在中国似乎无案可查,这个历史是一个极为遥远的历史。但是关于少数民族贵族或是知识分子藏书,万卷楼的规模可以说是空前绝后。但是木氏家族却没有像范钦那样封闭,他们的藏书完全是大众化的一种广义阅读,一种中原文明的高度普及。如是公益的图书馆雏形对于整个世界文化史上都是一个极大的推动,无论是凯撒的书房还是拿破仑的阅览室,抑或是安第留斯的书山卷海,这些弹奏着人文精神的音符的客观个体,在整个历史中都扮演着一如灵魂般的角色。
当我走到有些看似破败的楼梯上时,一股文化传承的力量袭面而来,东巴文化的冲力和张力再次表现的淋漓尽致,在浩如烟海的典籍里面数种民族文字的经典之作在里面保存完好,各类教派的经卷都供奉其中。文化的平等性决定了文化的宽容性,而万卷楼正是当时书生们的最佳去处。
万卷楼下面高高的牌坊上有一个字样,天雨流芳。关于这四个字的解释,按照当时典籍的最初记载,最贴切应该是纳西语“读书吧”的音译。天雨流芳,浩然磅礴的王者之气跃然于文字之上。一座没有城墙的古城,却被中原文化的浓重与东巴文化的宽容围绕成了一个极为宽厚的城池,零碎的屋舍与濡湿的街道正在慢慢的将这个原本一系的原始文化独立的传承下来。
很多年之前,我曾经迎合着晚来的夕阳踏在北京大学图书馆的路上,我一直以为有幸造访到这所世界级的名校图书馆而荣耀。然而一切并非我所设想,那是因为中国所有的图书馆都千篇一律的成为了一个放书之所而绝非藏书之所,或许如今的我们在书籍的电子管理上有了祖先没有的进步,而祖先们的文化精神与人文气质我们却望尘莫及。
这种人文气质的损失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损失,更是我们这一代文化的缺失,当文化形成断层的时候,我们的时代正在面临着一种极大地威慑和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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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读书人的心中,书房毫无疑问是极为重要的场所。特别是对于中国的读书人而言,书房在心目中的地位几乎是无可取代。
而在书房里面,最为重要的就是藏书。
藏书的历史应该和图书馆历史相吻合,最早的图书馆应该是托勒密·索特一世在亚历山大城建立的亚历山大里亚图书馆,这个图书馆和雅典的亚里士多德图书馆几乎同年代并且同样雄浑壮观。托勒密二世对于图书馆的成就最大,他完成了一部如何管理图书馆的著作——《书论》,他当之无愧的是图书馆学的创始人,他在文化史上的辉煌业绩在千年之后受到了英国诗人雪莱的高度赞扬,称其为“众王之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