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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滇缅纪行(2)
作者 : 韩晗




  庄跤似乎是一个成功的行者。或许在目前这个亵渎历史满足欲望的时代里面,这个原本就古灵精怪的名字似乎更不被人所记忆。然而庄跤在我这些文字里面将会充当一个没有边际的游魂,这个开拓者的名字将会被所有爱好文字的人所记住。庄跤,庄子的庄,摔跤的跤。

  滇这个名字于是在那个时候就被载入了史册。我无法思考庄跤在面对那广袤而又荒凉的山脉之时,是否能够像屈原那样说出一大串晦涩冗长的字符。然而经过长途的跋涉和在苍天之下的沉淀之后,只说出了一个字:滇。

  当几千年的后人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个字已然超越了所有的文字和内涵。当青山绿水成为整个世界的一切的时候,整个史书只有如下的一句话,以其众王滇,变幅从其俗以长之。而那个曾经来过的行者却永久的被人所遗忘,在行者的路途中,所有的经典都会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于是后来的行者都习惯了这种表达形式。茶马古道上的血色黄昏和瑟瑟西风似乎给那石板路上的脚印留下了无数的风化水蚀的痕迹。秦始皇的五尺道沿着那经受过春温秋肃的气候而绵延前进。而在那透过参天古木的栈道上,却徘徊着那如丝如线的清醇阳光。

  滇文化没有巴蜀文化的沉淀,也没有中原文化的通灵。在版图的一隅,庄跤的后人们在那片原始广袤的高原之上,透过千年的雪山,薪火传承着先人们的智慧和理想。关于阳光、雪山、草原的故事,会像一个轮回一样,无尽传承。

  在我决定行程之前,完全丝毫没有预料是否去一个从来没有去过或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国度。在那个原始古朴而且弥漫着小乘佛教的地域,一个弥漫着檀香木和橄榄油的去处,我开始了我的行程。

  

  3

  我所敬佩的戏剧理论家、美国纽约大学(NewYork Universty)蒂希艺术学院表演艺术研究学者理查德·谢希纳(Richard Schechner)曾经在中国的西南地区考察数年。关于四川、云南、贵州、广西这些原本神秘而且陌生的地方,居然成了行者的乐园。当我从阳溯的那条陆上丝绸之路慢慢回程的时候,发现许多和我一样的行者,只不过他们是来自更远的国度而已。

  

  当旅游成了自我消遣,旅游就丧失了自己应有的本体,一种遗失自我的感觉将会贯穿在整个行程的始终。所有人的旅游无异于是游山玩水,而山水之间所能带给人的,除了远离水泥森林视觉上的快感,还有一种怀念的味道在里面。

  据莱伦斯勒的理论,人只要一出生就有一种怀旧心理,这种心理将伴随人生命的始终。而这种怀旧心理将会给人带来从生到死的一个轮回。也许山水之乐所能带给那些人的,只是一种简单而又浅显的愉悦。在这些愉悦之后,将会是一种长长的拖沓。

  
敦煌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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