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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滇缅纪行(1)
作者 : 韩晗


  滇缅纪行

  

   1

   当火车在攀枝花火车站驻足停靠的时候,我陡然发现天空已然变成了一种异样的蓝色,蓝的比成都似乎要彻底许多。天空中的太阳被切割成五颜六色的碎片随意的置放在明亮的空中自然的流淌。数道清澈的光线在火车原本沉闷的车厢里来回荡漾,原本柔和的光与影在四周显出一种舒悦。当那些五颜六色的光线折射在杯子里面发出一如堪比拉斯大钻石般刺眼的光芒时,在那一刻火车的轰鸣声在有些破旧的昆明站于是就嘎然而止。

  

  黑泽明说过,世界上的物体只能分为两种,一种是光,一种是影。当天空中布满无数影子的时候,那就自然而然的蜕变了成了一种黑色的光。

  

  当摄影成为一项职业的时候,任何艺术性的东西都随风逝去。黑泽明关于摄影的绝对辩证法几乎在那一刹那变成了一个悖论。于是,更多的作者选择了沿着行者的路线前行,我也不例外。文字的华丽性和真理性无异于大师眼中光与影,这一切,我们必须尽力去追寻,用我们原本锐利的眼光去探索。也许一如余秋雨或是沈从文一般的大师来说,在路途上漫长的沉淀远远大于在书房里顷刻的爆发。

  在我决意去云南这片古老而又神秘的土地上时,似乎感受到庄跤在曲靖那撕心裂肺的喊声。原本荒凉贫瘠的一切在那一刹那如日出喷薄一般跨过空间和时间倾泻出来。远在另两个千年之前,洪荒之始,万物俱初,来自远古的呼声将来世今生的生灵一一召唤。当我发现这一切的时候,我的双脚已经踏上了那块原本已经悠久的土地,博大精深,文字和光影组成了一幅异常美丽的画卷。

  整个高原似乎都笼罩在一个纯的自然风景之下,任何可以打扰心绪的一切都不能改变这原本如影如画的风景。四周是如此叠嶂的山峦,隐隐约约之间似乎能够看到一个叫做轮回的东西在地平线的山水之间模糊游走。

  当交通工具到了海拔三千米之上的高空时,一切视野能及的地方都一览无遗的被展示出来,无论是无穷之远的古塔雪山还是近在咫尺的碧草艳花,都变得是如此的亲近且脆弱,然而又是如是的遥不可及。手掌所到之处,几乎尽是蓝色的薰衣草和一望无际的苍穹。

  

  似乎所有写文字的人都是一个行者,无论是采风旅游还是迁徙流放,在更多的人眼里面,这一切都成为了一个在环境里面的形式。环境的力量和文字的张力似乎绝妙的到了一种吻合的境界。也许所有的文字的立体就是无数个正在离去和诉说的背影。

  

  余纯顺说过,生命的终结最好在路上,就算肉体结束了,可是前面还有路。无论是乌拉尔的雪还是尼罗河的沙,这一切都是文字的原始影像。当文字由形式向内容过渡的时候,我确信那些曾经被当作载体的内容依旧是所有文字者所追逐的话题和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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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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