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白波军在河东(在洛阳市西北,主要地区位于今山西省南部)的活动,有割断洛阳与西部交通的可能。白波军是黄巾余部,因复起于西河白波谷(今山西省襄汾县西南)而得名。董卓此前被诏任并州牧,就有剿灭白波军的使命。白波军一旦控制河东,就会使董卓与他的战略大后方——凉州失去联系,而确保洛阳与西部交通的顺畅,对于稳定凉州军的军心至关重要。作为凉州军中的精锐——秦胡兵和湟中义从,有着浓重的恋乡情结。当年,“凉州三明”之一的段颎率领湟中义从对羌作战,时间一长,义从们想家了,仗就不打了,结果段颎被治罪,“输作左校”,也就是被劳动改造去了。凉州军是董卓立命的根本,战斗力必须得到保障,不容出一点闪失。于是,董卓便派自己的女婿牛辅为主将,率部进入河东,试图控制局势,但一番努力并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牛辅大败而归,董卓开始忧虑起来,怎样来安定军心呢?
3左将军皇甫嵩坐镇西部,是董卓的心腹之患。灵帝中平五年,凉州爆发了以王国为首的武装暴动,王国军东进,围困陈仓(今陕西省宝鸡市东),危及三辅。汉廷任命左将军皇甫嵩为统帅,以前将军董卓为副,各率精兵二万,前往解围。中平六年,朝廷要解除董卓兵权,先后下诏任命他为少府、并州牧,在两次诏书中都明确指令董卓所部人马转归皇甫嵩指挥。这样,在董卓带走三千亲兵后,皇甫嵩的兵力就近四万人,驻屯于扶风(治在槐里,今陕西省兴平市)。我们前面已经知道,皇甫嵩没有董卓那样的野心,一心一意要做忠臣。董卓又和皇甫嵩不和。皇甫嵩要起兵讨伐董卓,董卓未必是对手。想到皇甫嵩的强势,董卓又要忧虑了。更何况,在西部已经有人开始鼓动皇甫嵩为正义一战。此人就是盖勋。盖勋,敦煌(今甘肃省敦煌市)人,在西部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他曾经在灵帝组建西园军的时候入京,任讨虏校尉,与袁绍结识,共谋诛除宦官大计。后任京兆尹。得知董卓行废立之举的消息,他就上书称董卓是个小丑,并警告董卓别高兴得太早。为此,盖勋行动起来,开始联络皇甫嵩东征。这还怎能让董卓在洛阳城中踏踏实实地待下去啊!
面对西部,董卓愁眉不展。而东部,亦非董卓所有。
不思进取:兴兵赴国难却因势利散
在董卓进京五个月后,新君改元,年号初平(190~193)。新年伊始,东部便已是义旗飘扬,关东联盟宣告成立,袁绍被推为盟主。据传闻,袁绍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起兵,是因为新年号与自己的字(袁绍字本初)有相合之处,认为起兵一定能获成功。但作为周、伍行政所要掩护的“运动”,起兵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并且为了这一天的到来,统一起兵的讯号已经设计完成,由东郡太守桥瑁向各地发出,即“东郡太守桥瑁诈作京师三公移书与州郡,陈卓罪恶,云见逼迫,无以自救,企望义兵,解国患难”(《三国志》卷一《武帝纪》注引《英雄记》)。所谓“诈作京师三公移书”,与此前洛阳政变中袁绍与太傅袁隗“矫诏”诛杀宦官党羽,性质雷同。之所以要伪造这份三公的公文,用意有二:
一是,使州郡起兵得以成立。这里可以发现袁绍当年建议何进招募外兵的痕迹。同时也是官僚行政思维的体现。即便是举非常之事,也要“循规蹈矩”,先破除州郡不得随意募兵的障碍,在制度上寻找到起兵的合法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