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使用经学所提供的政治修复机制,试图实现皇权的独立自强。
在汉代,经学不仅是知识的载体,而且有着极其丰富的政治功用。在建章立制的同时,经学还为士大夫提供了一套政治修复机制。这就是源于天人感应学说的灾异警示,其在东汉政治事务中的应用,大致是以这样一个程序来体现的:先言灾异的发生,显现出天的意志;再引用一些经书大义,继而切入人事,从而来表达士大夫对于政治现状的理解,最终是要把灾异的出现归结在现实中人的因素对政治的干扰上。确切地讲,在这时候就要把此意上升到外戚或是宦官的干政,造成了皇权下移,导致政治败坏的层面上,从而对“天谴灾异”作出解释。举例来说,如出现日食,和帝时的司徒丁鸿就把它理解为“臣乘君,阴陵阳,月满不亏,下骄盈也”,进而可以导出“威柄不可以放下,利器不可以假人”的道理。采用这样的灾异警示,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天不可以不刚”,“王不可以不强”(《后汉书》卷三七《丁鸿传》)。皇权要独立自强就成为东汉中后期士大夫所表露的共同思想。
第二,发挥自身所具有的官僚职能,剔除政治中的不合理因素,努力扭转政治的颓势。
范晔在《后汉书》中多次论及东汉中后期衰而不亡的原因,例如:
永元之际,天子幼弱,太后临朝,窦氏凭盛戚之权,将有吕、霍之变。幸汉德未衰,大臣方忠,袁、任二公正色立朝,乐、何之徒抗议柱下,故能挟幼主之断,剿奸回之逼。不然,国家危矣。(《后汉书》卷四三《朱乐何列传》范晔论)
所以倾而未颠,决而未溃,岂非仁人君子心力之为乎?(《后汉书》卷六一《左周黄列传》范晔论)
汉世乱而不亡,百余年间,数公之力也。(《后汉书》卷六六《陈蕃传》范晔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