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阿青。她毫无表情地向他走来。女孩一改往昔的炫艳,一套贴身的深蓝色女式西服透着白领女性的高雅秀气。这是世诚公司的管理层工作服,原来阿青很少穿,但今天却穿起了它。由于长期使用化妆品的缘故,突然间不用,女孩的面部皮肤看起来显得微微蜡黄,淡淡的未点口红的嘴唇也显得苍白。
她一边直直走进来,一边直直看着坐在冷硬床板上的赵世诚,显然,面色凝重的女孩正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情绪。
“赵总,让你受委屈了。”她的声音冷冷的。
她看着赵世诚憔悴的面孔,疼在心里,他正用她从来没见过的冷冰冰的眼神怀疑地注视她,似乎要刺透她,要戳穿她。
她心底一阵痛苦,又心疼赵世诚又心疼自己,灵魂剧烈地矛盾着,挣扎着。
“诚啊,你误会我了。不是我,不是我干的。”阿青心里默念着。可她没有想到,赵世诚的眼睛深处对她已无那夜紧抱她时的深深悔意。
“你来干什么,要告我强奸你吗?”赵世诚突然直直地笑了。
“诚哥,不是的,不是的。”阿青流出了眼泪,想抓住赵世诚的手跟他解释。
赵世诚厌恶地推开她的身子。
“我再不想听到你的每一句话!虽然我做错了事,但现在我已毫无悔意了。”赵世诚突然大笑起来,带些神经质的,歇斯底里的。
这几天,阿青在家里一直没去上班,除了吃饭外,都是在自己的床上躺着,见谁也不想说话。家里没人主动告诉她赵世诚出事了,她只是听见哥哥嫂嫂老是往家跑,她听到哥哥的口气完全是幸灾乐祸的。今早,她问妈妈,才知道赵世诚被拘留了,听说公司已乱成一团糟。她有些怕,是不是哥哥在跟赵世诚捣乱?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赵世诚会不会怀疑是她干的?她越想越怕,赵世诚本就担心她会不会离开世诚公司去帮助她哥哥办厂,他们间刚发生这性爱不叫性爱通奸不叫通奸强暴不叫强暴的事,时间又这么巧,税务恰恰动真格儿来查他,如果赵世诚真的怀疑她,她真的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她有些悲伤,是不是天意如此,不让她爱自己所爱的人?她感到自己不能再这样躲在屋里了,必须要帮赵世诚把厂子收拾起来,虽然心底还是无法原谅赵世诚,但是女孩强烈的爱还是大于幽幽的怨。她非常清楚,她哥哥正用尽心力,想让两个妹妹去帮他。阿草毕竟是阿强的老婆,阿强不答应,阿草也不会乱来的,他们夫妻感情还算好。自己喜欢赵世诚,家里人都知道,自己知道赵世诚的态度,但他越淡薄,自己就强烈地想为他做点什么。哥哥原来也同意自己喜欢赵世诚,但现在恐怕他要坚决阻止了。如果,自己现在再去帮赵世诚,兄妹两个肯定翻脸。
那一夜后,她觉得自己变了。那事也不能全怪赵世诚,自己不躺在人家身边,一切都不会发生的。她也不是不愿意给他,但男人不能在那时竟喊其他女人的名字啊,他把她当什么了?
她在矛盾中,还是问清了赵世诚的事,瞒了爸爸及哥嫂,就一个人急忙赶过来看他。她非常清楚,现在这个男人需要多一个人手的帮助。
现在,一种恐惧感从阿青的脚下升起来,直至袭满全身,似乎要把她击倒,要把她击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