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看到茶几上的三个烟灰缸里都盛满了烟蒂,更有许多支烟只吸了几口便掐灭了,赵世诚的精神也不是太好,这说明赵世诚的内心活动是多么的剧烈!
“姐夫,我有了一些未必成熟的想法。”阿强拿起茶几上的烟递给赵世诚一支,替他点着,自己也点燃一支。
“谢谢。”赵世诚有些感动得眼眶发痛,他为自己曾有把阿强想歪的念头感到不自然。
“姐夫,谢什么?”阿强快人快语地说,“在温城这个异乡,只我们兄弟俩在打拼,我们不靠自己靠谁?”
“阿强,好兄弟。”赵世诚握紧了阿强的双手。
“昨晚,黄丕丕约我和阿草谈了,”阿强也握紧赵世诚的双手说,“他准备出100万年薪挖我过去。”
“啊!你怎么说?”赵世诚瞪大眼珠,想都没想就说,“我给你200万年薪。”
他心里不禁一沉,看来小觑这个黄丕丕了,这家伙不是一般人,真是个敢说敢做、纵横捭阖的商界高手。
“姐夫,你怎么这样看我?”阿强甩开赵世诚的手,眼睛湿润,“姐姐临走前就嘱咐过我,无论你上刀山下火海,都叫我跟你走。”
“那阿草呢?”
“她虽是个女人家,书读得不多,但绝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阿强突然笑笑,“就是温城女人都烂了,剩下她,她也还能记得‘三从四德’。”
赵世诚只剩下感动了。
“这次,公司里的人肯定会有变动,尤其黄家的许多亲戚都会持观望之心,但不要动了根本就行,”阿强说,“这事未必全是坏事,正好检验那些中层领导人的品质。”
赵世诚听着。
阿强说:“我们不能被动应对,要在笼络人心上出点血了。你曾经在职工大会上允诺过的股权改革方案,我看应该出笼了。”
赵世诚点头。
“对老季等生产技术骨干,你有必要亲自找他们谈话,无论如何先留下他们再说,他们真要走也没办法,但千万不要让他们流到黄丕丕那里。”
“我是有这么个想法,阿强,在许多观点上,我俩不谋而合。”赵世诚赞许地说,“这个节骨眼上,有些不主要的人或鼠首两端的人就让他主动走掉好了,也没什么惋惜的。”
“呵呵,”阿强听到这句话非常高兴,“我想,阿青你也应该留下她。”
赵世诚倒没拿定主意怎样留阿青。
“不说她对公司知道得太多了,”阿强说,“就说她个人的能力,黄丕丕挖过去就可顶半边天。”
“那是她亲哥哥,”赵世诚摇摇头说,“恐怕难留。”
“事在人为,”阿强说,“你还没跟她谈过心,你怎么就肯定她一定会走呢?”
赵世诚有些下不了决心,他知道那小妮子对他有意思,但在这样的事情上,难道用感情挽留一个女人不成?
“我懂你的意思,”赵世诚说,“但我考虑过,她真的要走,就让她走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