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的哥哥叫黄丕丕,青年时曾顶替父亲的班干了几年,后来跟着亲戚跑生意,什么鞋服眼镜打火机纽扣拉链轴承,他都没少干,全中国也被他跑了大半个,钱也赚了一些,但至今仍没有自己正儿八经的公司。当一个人财运好的时候,干推销固然赚钱,不怕赚人钱被人骂,但面子上总没有别人看起来风光,淡季时受着市场气,旺季时受着厂家气。平常他到父母家跑得并不勤,只是近段时间在家歇息,也思考下一步的打算,才想起常回家看看。往父母家里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向妹子阿青打听世诚公司的草地灯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黄丕丕并不想加入赵世诚的公司,他心底里是看不起赵世诚的,因为赵世诚不是温城人,外来货,他认为赵世诚能在温城办厂赚钱不是靠本领,只是运气好,甚至还利用了他们黄家的关系。从长远看,赵世诚这类人在温城未必能落住脚。这不,前两年,赵世诚中年丧妻就是一个男人要背霉的先兆。
这一段时间,他正和挖世诚公司老季的那个公司私下里打得火热,他有他的想法。
黄丕丕的老婆与赵世诚打了招呼后,和阿草带孩子们下楼到厨房帮忙去了。
黄丕丕平时和赵世诚交往并不多,因为各有各的生意,隔行如隔山,赵世诚也没怎么拿他当回事,偶尔在酒桌上聚了,也不过你敬我一杯,我回敬你两盅,下了桌各开各的车,各带各的老婆,各回各的家。
今天,黄丕丕对赵世诚特热情,一口一个大哥地喊着赵世诚,其实,他比赵世诚还大两岁,喊得赵世诚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赵世诚本想对他待理不理的。
黄丕丕主动和赵世诚谈起目前草地灯、城建路灯等的市场走势,赵世诚感觉黄丕丕对温城的灯具市场了解很深透,这让他很奇怪:这个人平时自有自己的生意,今天怎么关心隔行的事了?
“他该不是想加入我的公司吧?”这种想法在赵世诚头脑里一闪而过,随即便自己否定了。他知道黄丕丕不是那种想跟他合作的人。
赵世诚也不会找这种人合作。
黄丕丕却又主动地谈起那家公司的事情,赵世诚问他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他解释说都是朋友们在酒桌上吃饭喝酒时传开的。
这倒也是。因为赵世诚是外地人,不像黄丕丕自是遍地人缘,他除了自己的小圈子外,和本地老板打交道的机会还真不多,所以,赵世诚下了班还真的很少出门与温城当地那个圈子里的人士来往。
黄丕丕想请赵世诚对那家公司的现状与前景作一些分析。
赵世诚想了想,故意轻描淡写:“那家公司,我也不怎么了解,灯具市场大着呢,车多不误路,这个市场多了谁少了谁还不是一样?”
黄丕丕知道赵世诚口紧,但仍不放弃地想问出点什么。
这时,小青在厨房里喊他们下来吃饭,赵世诚几个人下了楼,他看见阿青就问:“小形呢?”
“在我的房间写字呢。”阿青说,“你帮我摆椅子,我去抱她下来。”
一家人吃饭喝酒,直到10点。小形在阿草妈妈的照看下,吃过饭又写字,后来便在阿青的房间里睡着了。
阿强说:“姐夫,我们先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