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意,像一袭轻纱盖在他俩的身上,陪爱情悄悄地睡了。梦,像轻纱里一段甜柔的风,歇入美好的人间。忧愁,像孤零零的犁,已跌入草间,寻找黑暗去了。
窗纱和风轻轻地抖动,微凉的夜。它们要滋润什么呢?女人温柔略染忧伤的面容已睡去,刚才任由他恣意亲吻的笑靥又任由锦被呵护,梨颊间两滴涓涓的清泪却又啼哭着什么呢?
年少的甜梦,伤感的记忆,触一触总有一丝淡淡的暖意,岁月之门一打开,凄迷的风便扑进来,少女的鲜花随之瓣瓣凋零……
灿烂的阳光钻过窗帘淌满锦被的一角,又淋漓于见证昨夜的红地毯上。
赵世诚从甜睡中醒来,摸摸身边,没摸着女人香软滑腻的身子。他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向洗手间喊到:“小楠,小楠。”
长时间无人回应。
某种不祥之感涌突然来,赵世诚跳下床,向外室奔去。
外室空空。
枕香犹在,伊人已渺……
小楠走了!好女人走了!
赵世诚只觉膝头一软,一下子摔倒在沙发里,口里发出一声绝望的悲呼:“小楠,你好……”
呆呆地想了半天,男人终于明白,小楠是一缕风,在笑靥盈盈里飘来又隐去;小楠是一阵雨,悄悄润湿男人的情怀后,便无声无息地没了。她只给了男人一夜香艳温柔乡,她只给了男人一份悲怆女人心。
智能门铃响了,且很急促。赵世诚从心灰意冷里清醒过来,到卧室穿起睡衣,软沓沓地去开了门。
小钱急匆匆地进来,连“赵总”两个字也省略了。
“家里来电话,说税务局到公司突击查账。”
这次,赵世诚彻底愣住了。
01
半晌,赵世诚不由得笑起来,和蔼地对小钱说:“慌什么,不要紧!昨天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小钱不好意思起来,对自己的不沉着不成熟感到泄气。
“赵总,文启那边的事情办好了。”
“钱,有没有打到卡里?账上为什么不一致?”
“钱已打到您的卡里了。文启那边记账的小姑娘没登记,我把我们自己的发货单及运输合同给他看了,原来是他们的仓库员漏报了一笔。”
“看来,以后文启的账要多加留心。他那边的财务管理不完善,仓库实物账和财务账未做到账实相符,加之平时对账不及时,月底盘存不仔细或根本就不盘存,错误就难免了。快到年底了,看来,我们这边的财务我也要亲自抓一下,以防出现类似差错。”
“哦,赵总,老头子那边的合同签了。”小钱从包里拿出两张纸,递给赵世诚。
赵世诚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我回去开个会,把这个订单任务分解下去,责任到人。10月底或11月上旬把货备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