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诚也笑了:“小楠,你已悟了。我只能娶一位菩萨女回家了。”说完,就侧脸想吻小楠。小楠急忙躲过,小声说:“你忒大胆了,在这里,也能干这些事啊?莫玷污了佛堂的清净。”
天王殿两侧是四大天王彩塑像,极高大,个个身披重甲,胆小的人倒真的不敢和它们对视。
俩人来到大雄宝殿,殿正中,佛祖释迦牟尼像高踞莲座之上,气势嵯峨,妙相庄严,颔首俯视,令人敬畏。
“诚哥,我们也敬炷香吧。”
“好的,我替你取香。”
小楠纤纤净手仔细地点着香,虔诚插于莲座前的香炉前,然后轻跪于蒲团上,垂眉低首,双掌合于胸前。玲珑的倩影纤秀曼妙,窈窕风流,楚楚动人。那神韵不应在人间,只应出自云隙,藏于天籁。赵世诚呆呆地读着小楠的背影,一时间如痴如醉。
不知怎的,赵世诚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极凄美又易逝的樱花来。
好久,小楠才站起身回过头来。赵世诚发现小楠清丽柔弱的秀脸上有两行泪痕,嘴角抿着一丝悲苦,让人惜兮痛兮,我见犹怜。
赵世诚快步走向前,拢住她,自己也一阵茫然,心魂无措。俩人就这样互相偎着,好久好久。赵世诚轻轻抹去小楠脸上的泪:“出去吧,我们不看了。”
小楠凄柔地对昔日的恋人笑笑:“又惹你怜惜我了。”
俩人跨出门槛,离开了大殿。外面的游人香客多起来了,有几个衣褴肮脏破旧的算命先生萎缩在古树下面,镂满皱纹、浮着人生灰尘的老脸不知是怡然,还是麻木,眼球都是黑少白多,一会儿睁开半只,一会儿又睁开另半只,阴阳不定,让人看着难受。
小楠仰脸看着赵世诚说:“我带你算算命。”
赵世诚心里想:“他们能知道我的命?我的命只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但他又不忍拂小楠的女人心,便拉着小楠绵软无骨的手也挤过去。
“两位是抽签,还是问命?”这位算命的老叟看见赵世诚和小楠过来,心想,又一宗生意上门了。但语音仍是不紧不慢,有气无力的。
“先抽个签吧。”小楠对赵世诚说。
算命先生将油黑泛亮的竹筒抄起来,用力摇了摇,闭着还有暗黄色分泌物的眼睑,嘴里不知嘀咕着啥,半天方睁开眼,将竹筒递到他俩面前。
“你抽,还是我抽?”小楠笑靥浅浅地说。
赵世诚笑着说:“你先来吧,我后来。”
于是,小楠犹疑不定地从里面抽了一根出来,自顾自地看着。
算命先生又重复了刚才的动作,摇了摇竹筒,然后,赵世诚随意地抽了一根。
小楠小心地把黑黄的竹签递给算命先生,算命先生煞有介事地看了看,从玻璃柜里翻出一张纸片,读了起来:“浅河雾不凝,深岫岚自形;一声杜鹃尽,风雪夜归人。”
读完,算命先生用颇有意味的目光看了小楠一眼,没有解释,又拿过赵世诚的,上面写着:“出门要向天涯游,何事裙钗恣意留;不管白雪与明月,任君策马朝天阙。”
“怎么解释?”赵世诚奇怪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