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了三个小时,到杭城南,赵世诚下了高速公路。车停在肩道边,他喊醒了小钱。小钱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看了看车外:“赵总,快到杭城了。”
赵世诚笑笑说:“快7点了,这次真过瘾,飙车就需要这样的车道。”
赵世诚从车里钻出来,伸了伸懒腰,清晨的杭城,空气也有那种清新感。小钱也随之钻出来说:“我来吧,赵总。杭城是你最爱来的吧?”
赵世诚不置可否地笑笑。
赵世诚就是喜欢小钱的机灵,许多地方比他小舅子活泛,他心底叹口气:“唉,他可怜的姐姐。”
“我们直接到酒店,先找房子睡上一觉,10点钟后才去办事。”
赵世诚掏出手机,拨了号码:“阿强,昨晚石家庄的货有没有赶出来?”
手机那头传来疲惫不堪的声音:“姐夫,货赶是赶出来了,可宝能公司的电汇单没有传真过来啊!”
赵世诚说:“那你叫财务部催一下宝能。阿强啊,你有没有把你外女送到学校去啊?”
“我自己送的,刚回来。姐夫,困死了,昨晚熬到4点半。”
“阿强,你不能睡啊。去叫老季一起,把今天的生产单调整一下。销售部,你也要亲自到场过问一下。”
老季是生产部主管,是赵世诚以年薪15万从东北请来的。
“好吧,姐夫你真应了那句话:慈不掌兵。姐夫,你也要注意身子啊!”那头阿强的哈欠一声比一声响了。
杭城并不年轻,但却显得不怎么老气横秋。市容有着许多大城市同样的疲倦与脏乱。赵世诚的车子挤进城区时,整个城市已忙碌起来。公交车站人头攒动,自行车流从每个大街小巷里倾泄出来。蓬勃的朝气永远属于那些学生,他们才是这个城市未来的希望,赵世诚心里说。他看到附近的湖面上遥遥地浮起了雾,许多晨练者如这城市的飘叶一样落迹于长长的绿堤上,在这个城市的清晨里飘来移去。
如今的日子,人总嫌自己活不够。
所有的街道都拥挤不堪,他们花了许多时间才到酒店。
赵世诚下了车直直走进大厅:“小钱,把车停到车库去。订两个房间,给你身份证。”
小钱把随身携带的物品从车里拿出来搬到大厅的休息室,说:“赵总,请稍休息一下,我把车子停好就过来。”
赵世诚看了看大厅的环境,点点头。
赵世诚冲洗了身子后,四肢软在席梦思超大的枕头里。他把手机关了,闭着眼睛,什么也不想去想。公司,女人。公司拴住了自己的精力;女人激发着自己的创造欲。
生意场上的搏斗本来也使男人激情不竭,可自从他的妻子、小形的妈妈株玉撒手西去,他感到了自己的单薄,甚至深夜里有一种叫寂寞的气息开始冷冷逼近自己。他们用了十几年的时间,辛辛苦苦创建了这个公司,在对手林立的市场上挣得了属于他们的份额,在他本想把公司具体事务交由株玉管理,自己抽出身来思考公司的未来时,株玉却丢下他和小形,独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