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忠信在谒见蒋介石时,专门谈及入藏经费
问题,提出从保持中央体面考虑,必须宽筹
俗话说:“车马未动,粮秣先行”,当赴藏的道路已经扫清之后,一些更实际的问题,如入藏所需的款项的问题,亟切地提上日程。
此刻,正处在抗战军情紧急的年代,所以行政院最初允拨的入藏经费很少。吴忠信认为值此中央政府与西藏地方关系有望加强的契机,必须有所投入,才能有所收获。于是为此到处奔走呼吁。
在出席行政院谈话会时,吴忠信即席发言,剖陈自己做事做人的主张、性格。特别指出此雪域之行,重在安定西藏人心,树立中央威信,相信不致事情办坏。但相关的事务,还希望同仁随时协助,使在座者咸受感动。
8月1日,吴忠信在谒见蒋介石时,专门谈及入藏经费问题,提出从保持中央体面考虑,亦必须宽筹。大概是蒋介石过问了此事,两天后,财政部次长徐可亭,到吴忠信处询问入藏经费事宜。
吴忠信对他说:自己深知抗战期间国家财政困难,决不会过分要求,因此事确为中央德义之所关,西藏人心之所系。吴提议可参照班禅回藏、1934年专使黄慕松入藏吊唁达赖的用费,酌予拨给。
据吴忠信了解,班禅当年回藏时,中央拨款200万元;黄慕松入藏吊唁达赖时,中央拨款40万元,折合当时汇价约40余万英镑。吴忠信进一步说服道:“办事总以不失国家体面为前提,且现在有调整藏政之机会,似不能吝惜区区应用之款。在过去用款之失当,及政治运用之失败,以致藏政府远离中央。为今之计,只有施之以德,示之以信,使其倾诚悦服。”徐可亭似乎被说动了。
翌日,行政院秘书长魏道明来访,与吴忠信商洽入藏事宜。吴忠信为拨款事拟具折呈,陈述了五点:“一、此次任务重大,为历史之创举,非广予布施,不足以慰西藏僧俗人等之望。二、过去中央与西藏间之感情既已大伤,现在惟有因其习惯,施以恩惠,以资挽救。三、自国府成立本人未任蒙藏委员会委员长以前,对藏用款将及千万,而真正用在西藏政府及地方者,不过十之一二。此次入藏系真正对藏政府及人民用款,当须略示宽厚。四、班禅回藏用去200万元,黄前专使慕松入藏用去40万元,西藏方面犹以黄用钱过少。五、入藏经费究应需要若干,拟请比照从前用款,及此次大员之地位与任务发给。”托魏转递行政院。
8月18日,吴忠信至行政院长孔祥熙家,出席行政院谈话会。当讨论入藏经费问题时,孔祥熙说不用办外汇了,带法币入藏使用即可。吴忠信随即说明:中央对藏向无直接汇兑往来,必须通过印度英印银行,实因西藏经济交通被英人控制,故入藏用款非办外汇不可。
在9月12日的行政院会议上,秘书长魏道明表示,院方拟发入藏经费法币40万元及英镑1万镑。吴忠信以为此数字表面看来很大,实际还不及黄慕松入藏经费,因数年来币制贬值,战前与战后币值相差悬殊。他请求为顾全事实,多拨一点,如钱款有剩余,自应交还;如有不敷,亦应准予随时请拨。
9月15日,蒋介石约见吴忠信,吴忠信适在乡会,未及趋谒。第二天,他给蒋介石写信,又为经费一事多着笔墨:“入藏经费问题,早于8月4日折呈庸之先生核示。中央目前对藏所赖以运用者,惟有结之以恩惠。此次入藏既代表本党,代表政府,复代表钧座,关系至为重要,如经费不充,必至应付竭蹶。但庸之先生以财政之立场,或有未尽了然边疆之处,一切请予支持。”
一周后,蒋介石又约见吴忠信,垂询经费问题。吴忠信说:钱之多寡毫无问题,有余则交还公家,不足即请公家补发,总要行政院相信本人,则一切均易解决。他申辩说:“孔庸之先生以财政为立场,不无商人之精神;余以政治为立场,具有革命之精神。彼此看法不同,意见相左,乃理所当然。”
10月3日,行政院第434会议,最后敲定了入藏经费案:
“据蒙藏委员会委员长吴忠信折呈请核定奉使入藏经费总数一案,查前致祭达赖专使黄慕松23年入藏用费共支出国币40余万元,现在物价较高,对外汇低落。吴委员长此次入藏,又分海陆两道,用途比较广大,且经过港印及到藏用款,均需购买外汇,重以吴委员长所负使命至为广大。本院体察环境,对于所需全部经费酌定为国币50万元,又英币两万镑,除所需特别机密费准在该项经费内开支,专案密报外,其余用度指出概算由蒙藏委员会补编呈院核转。所有酌定全部总数,先行送请国防最高委员会核定,当否请公决,决议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