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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得遮云蔽日的腥杀之气从这四个人身上弥漫出来，渗透每一寸空间，他们的存在像剑客手上四把饮血无数的凶器，没出鞘就震慑着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你亲切地笑着，向手下解释：“这四位都是为了加强府衙的办公能力而请来的武士，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你们要好好共事，大家一起把咸阳治理得井井有条呐。”
底下的丞尉差吏们诺诺答应着，但鼻尖上尽是冷汗涔涔。
——谁会把四把刀当作自己人？
因为怕自己一旦不听话连人都做不成，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循规蹈矩地办事，咸阳府从而成为全国最平静的令衙。
但你的生活却忙碌得很。
一个芝麻绿豆官也有许多人要应酬，许多大小的宴会要出席。那是仕途生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十之八九升迁的机会都是聪明人在酒桌上获得的。
这次博士淳于越的寿诞就是鱼龙混杂。他是当世大儒，又兼身为太子傅的“师凭徒贵”，三公九卿等都应景来为之庆贺，坐了济济一堂。
你官卑职小，便坐在下首的一个黑暗的席位上，看上座那些宾客的脸都是一团团苍白的模糊，正忙着觥筹交错/插科打诨/拍马嘲讽，他们现在的嘴脸光想也能想出，就像人们心目中根据表情行动的程式批量制造的面具一起涌上舞台跳的一出“大神”。
灯火太亮，有些刺眼，久视去，都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金网，圈住所有的身影。
在网中谁是猎手？谁又是猎物？
狠狠眯了眯眼，斟满一杯清酒，你潋滟中面前最后一缕金光也被遮断，仰头一瞧/////
——一个人不知何时已到了你身旁。
那个人白袍白髯，双耳长垂，面容却显得十分年轻，带着亲切的笑容在你头上三尺慨然举杯道：“唉……红尘中所有风光的场所都一样，看来热闹得很，其实一点意思也没有，既然阁下独坐幽处，我们就谈谈天可好？也略聊以解闷，反正离好戏开场还差一个讯息，不是么？”
他以一双洞透真相的眼睛望向你。
你接触到那目光不由一震，悚然戒惧，脸上却笑得更妩媚了：“非常乐意，请问这位大人的贵姓？”
“玄大人叫我侯生罢。”那人笑道，“一介博士，无官无职，不敢称大人。”
两只笑面虎撞在一起是什么局面？
你对笑得嘴角肌肉都有些抽搐，看着那人却忽然又想起一个人来
——多年前饮鸩酒身亡的侯赢。
他也被魏国人称之为.侯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