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厉奉既然人在位上,就想有所作为,玩转不灵后一怒之下,就张榜大肆招揽新人入衙,想扶植自己的势力顶替那些老的丞尉长吏。
只是他的举措还没有得到全面实施,先有一封检举他和妻子以外的女人私通(“夫为寄”在秦是重罪,杀了也没有罪)的证据,和那女人的亲口供状一齐呈到了上头监御史的案几上。
言之凿凿,他的乌纱自然保不住了。连小命都是靠着一个门客巧辩而侥幸保全。
两位令长都身败名裂,自难以再起用,而他们留下的两拨势均力敌的人马继续在令衙里咬个鸡飞狗跳。
第三任接班人的机会便落到你头上,这时石望和厉奉在他们各自的原乡燕居,却都想通过控制你这个傀儡作幕后牵线者取利。
一个得到过权力的人念念不忘那种万人奉承颐指气使的滋味,就像红姑娘对于眼睛焦点的执著迷恋,她希望把自己倩影永远倒置在所有的瞳孔中心。
(近来你随口扯谎说起的那个死在不幸婚姻里的名妓如期复又回到了如晦阁,浓装艳抹出现在众人面前,企图唤回往日的辉煌,并绝口不提她的婚姻。但岁月不饶人,如今的她只能成为青春绝代的第一美红倌乌是云身后一块黯淡的斑驳……)
你当了咸阳令长不出十天,石望忽然在他的寓所暴毙,死于房事用药过度。事发时只有一个叫娉透的女人在旁边,她则拼命解释说是有人九次用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把最烈的春药大包塞进石望的嘴里和龟头上,且每次都在石望药力将散时,这样逼迫他连续干那事儿到死,如此二十四个时辰后她也快虚脱,九死一生地挺了过来。
但娉透也弄不清那人的相貌,据她说每次来时那人的面目都不一样。
人们却以为她的话是在为自己开脱,不足采信,甚至怪石望贪污一案也是她在背后唆使(奇的是,男人建功立业完全是靠自己实力奋斗,与旁人无干,一旦有些什么丑闻污点,女人的作用立刻就变得大过了天),被舆论集体鄙弃的她最后也只好一根绳子上了西天。
厉奉却遇狼了。
他某日进山打猎一去不返,待他的尸体被发现时已经支离破碎,惨不忍睹。那一带的猎户触目惊心地叹:“这不是禽兽是啥整的?那堆血肉是人只要看上一眼晚上就得做噩梦。”
几十个猎人人心惶惶地组织着去山里巡视了一遍,连根狼毛都没发现。
此时咸阳令衙内的派系纷争也平息了下来。
一方面石望和厉奉既已殒命,剩下一干都成了无主之蛇,见风即倒。另一方面你身边不知何时已多了四个护卫(掌权者是刀柄,刀刃自会送上门来。左右如云的气派更使作为主体的你随便说的一句话都响亮有力,无人小觑)。
但那四个人实在不一般。他们是:
“风韵” .金花.
. “若木刺” .慕嫌贫
“无影丝” .水俊逸.
. “大力狼牙裂土铲” .屠秃子
衙差们从来都不敢抬头看那四人的面容,只看到每每从你坐堂的虎皮垫后伸出,铺展在衙堂的青石地面上,影像是四条巨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