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大席上摆着酱烧鹦鹉舌,四鳃鲈鱼炒莼菜,鱼翅燕窝粥等山珍海味,还有三坛御用甘醴酒佐菜,七个掌灯的侍女和七个跑堂的小伙子随立伺候着。
你给频频给二老夹菜,笑问:“爹,娘,菜还堪吃么?”
“好吃,好吃。”殷富竟不知该往哪儿下箸,一叠声地道,“爹一辈子也没吃过这么贵的酒宴哩。”殷大嫂早已塞了满嘴鹦鹉舌。一去数百命,嚼得起劲。
你笑得更乖甜:“以后儿子会好好孝顺你们二老的。”
他们拼命吃喝着满桌难得的佳肴,直吃得嘴角流油,那油又慢慢淌下来成了血
——黑色的血!!!!!!!!!!!
你举杯,微笑着看他们仰倒的身子失去生命……
他们的确一辈子也无法再吃到下一顿了。
过一会儿,你慢慢地伸出一只指头向他们的鼻息探了探,然后仿佛很惊奇地问道:“咦?我爹娘怎么会突然过世了?”
一旁侍立的十四个仆从异口同声地回答:“恐怕是一下子吃得太多,撑的。”
于是你怀里揣了张没有血迹的黄绿竹简册又走进了郡府,请求做个文书小吏。
看你身家清白,并且手上还有块又大又美的白璧,向来用一把大胡子深藏着表情并打着模棱两可官腔的咸阳令石望这次惟恐因自己的态度不明,把头点得都快掉下来。
“如晦阁”就耸立在办公衙门的百步外———— [==]
每次处理完卷宗文案时你抬头看一看它高出众楼的脑袋上流光溢彩的华灯,冥冥中觉得自身和它有一种神秘的关系。但却终究不得而知,只发现了一个.规律:.
官府都离妓院不远,而且往往愈上级的衙门靠得愈近,唇齿相依。
那么……你的目的也是要接近它,从而去懂得自己。
而咸阳令不久因贪污罪被上头革职查办。
你在长亭送他返乡——当然不是衣锦荣归的风光,所以送行者唯一人耳。
微笑着,你左眼是前令尹那张一边感激一边感叹世态炎凉的脸,右眼装的却是绵延到天边青黄不接的衰草,粘着一个萋萋的皇城~~~~~~~~~~~~~~~~~~
“这次的事分明就是有小人在背后中伤我,那笔银子本来见到的人也没几个……”这位前任令尹一提到此事就气得胡须大面积乱抖,“所以我猜也猜得到那个狗娘养的是哪个?”
“是谁呢?”
“除了借机扶摇直上,顶替老夫位置的长吏厉奉还能有谁?”前令长咬牙切齿地骂道,“但他也得意不了多久,他的把柄都在我手里呢。就算骑上马也看我把他拉下来,谁也占不了便宜。”
果然厉奉作了令长后,手下一片却全是石望的原班人马,那帮老家伙们办事满口搪塞,阳奉阴违,居然让初上任的新官连一把火都放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