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你白天的壮举罢!”玄至忽然现出一种疯狂的神态来,“那一巴掌让我回味无穷哩。你也终于开窍了,不再是小女人的清淡软弱了。或者可以试试……用鞭子……”
你终于知道三楼原来是喜欢虐恋的人呆的,而玄至恰好是此道中人。
你把他的手高吊在两枚天花板上垂下的拉环上,然后用粗大的黑皮鞭尽力抽了他半夜,抽得他白嫩的皮肤上伤痕累累。自己也气喘吁吁,放下鞭子后身体脱力,一下子轻得要飘离地球。但那个过程确是前所未有的宣泄。
玄至期间昏迷了好几次,悠悠醒转后带你去赏月。
那个天台载着童年的星空一下子闯进你的视野。但时代真的不同了。从前是清风朗月不须一钱买,现在权力都已经侵占了随意观望星空的权利。
头顶上的苍穹还是这么广袤无垠,冷漠而寂寞地俯视下界,浮躁的只是人和人的生存。
玄至有气无力地说:“我已经帮你申请了会员。以后你随时可以来。”
“谁要来?”你忙不迭撇清和那种乌烟瘴气的关系,“今天我只是来看看。”
“你会喜欢的。”玄至一笑,他神秘地凑在你耳边道,“在这里贵人多,只要肯花手段,办成一件事实在是太容易了,聪明人都知道,办事决不能从那些正规的渠道入手。”
薛若翔蹲在门前,望着左边,让神鹰看着右边的岔道。
人和鹰为你风露立中宵,立尽了整个夜。
清晨你终于从右面道口一乘马车上姗姗现身,带着满脸酒气和倦意。
他英俊的脸上露出狂喜。连忙迎上去,急道:“娘子,你上哪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你。”
你看了他一眼,随口道:“和几个从前的小姐妹出去聚会了。这么紧张做什么呢?以前也有过,自己睡就是了,不用等我的。”
“可是……”
你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我乏了……划拳一夜咋咋呼呼的,如今嗓子也哑了骨头都散了,不多说,我先去睡觉了……”
薛若翔没法再问下去,于是你就三天两头夜不归寝,用形形色色的谎言打发他。
另一方面,薛若翔成了衙役管街市治安,显然失去了千里追逐的成就。为没有用武之地而落寞着。“非命”刀鞘上渐渐地爬满了岁月的青苔,被他自己遗忘了。
这天早晨喂养神鹰的时候,那头鹰第一次啄了你的手。你觉得这鹰正恨着你,它那对黄褐色的眼珠里有一种洞察的阴鸷,每每看得你心头发毛。
这阵子薛若翔和神鹰的感情与日俱增,但和你的口角却越来越多了。多年的情话早就说完了,但骂架却一次比一次激烈,且创意无穷,可能越爱一个人,就对他越挑剔,你数落起丈夫的缺点从来是肆无忌惮的,而且骂久了,你就更加对自己骂架时的话语深信不疑,慢慢地薛若翔在你眼中确实是一无是处了。
从“无用”,到“死人”再到“废物”、“跟了你算倒八辈子楣。”你的刻薄言辞倾向世俗妇人的撒泼。
薛若翔悲哀地道:“你变了。”他有时沉默,有时忍无可忍地回击,又被你的声音压下去,他也变了,从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成了一个出气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