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车内无法感知外边的情景,此次的抛锚实在太久了些(这辆马车的性能很好,怎么也会闹别扭?)要不就是外界发生了什么……)。但你仍然静静地垂着手,去坐淑女的八风不动。
忽然一阵排山倒海的迫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挤破心脏。
.咚!咚!咚!咚!咚!咚!.
心律鼓动中隐隐还听见了隔着一层铁板外黑云压城般的风雷搏振,终于彻底摧毁了你的耐心。倏而生出一种难言的忐忑,像每一次梦里挥刀临敌的心情
——无边的.孤立.和.紧张.~~~~~~~~~~~~~~~~~~
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揭开车门,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滂沱大雨//////////////////////
水穿过指缝打入眼中,翳膜和叠影化作千万盏三尖八角晦明的灯** **** ****
马车现在处在一片小树林边缘,马不知何时都跑光了,只剩车套和车厢还在原地。你使劲眯了一下眼,揉挤去眼眶里的水,不敢相信。
——难道是方才那武士的报复?他竟有这个胆子?
再眯一下,左侧是密林,往右边一瞥——
你顿时惊诧得几乎要失声叫起来……
右边是一片坟场,你认出这是城郊的吴家堡一带,当初乌嬷嬷就安葬在这里。
天是深沉的黑蓝,灰色的雨柱,地面上一个个突起的黄褐色土馒头排排相连到天边,前一排还是有名有姓,有些名望的几个大墓还用白玉作碑。过去些是几人合葬的小墓,再遥远就是一片乱葬岗了……
人,无论何时都不忘昭示等级,他们以为名利富贵对死人一样有意义。
夏虫绝不会想像到冰的模样,所以人也永远不可能知道死是什么情形,是消逝如灯灭或是开始另一种生命。
石林在地上参差耸立,而皮囊在地下独自腐朽,至于灵魂则不知去了何方——有的化蝶,有的作鸟,自由地散逸到烟的尽头莫可名状,而一切终将被面目全非的世界遗忘……
你大着胆子,撑伞,下车。
一道闪电/
/ /
雨丝劈成万线晶白|||||||||||||||||||||||||||||||||||
——依稀荒冢土堆上站着的两具黑色雕像,一动不动地
. 对 峙.
一座像的轮廓是薛若翔。
今生的印象中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神武过。
他站在无人能出的右边,站得笔直。
护体罡气像一面屏风,水都阻隔雨在了三寸外,却蒸成他身边一圈属于神祗的《〈〈虹〉〉》
手——慢慢……攀上了刀的方向……
然后你的眼睛和他凝在眼皮上放的半个冷利的瞳孔同时望见了雨中左面那个披头散发,被雨淋得透湿的故人(忽然发现故人两个字一向离敌人最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