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实的笑话,男人有了钱都会变坏的,到了都尉一级的平均每位官员有两个情妇,而且年龄都是十七八……你已经没得竞争了。所以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先为自己打算一下,别让老公太得意……我是在为你着想呵,怎么就不明白呢?……”他忽然抖擞精神,一翻身坐了上去,“今天我来占上位。”
这样一个苍白倦慵的人忽然雄风大振起来又是一个意外。
或许,每个人的内在都蕴藏着变化的无限可能性,连自己也不知道。他皮肤的柔嫩质感和你太相似了,你一边承受着如同山泉潺潺的温柔冲击,不觉呻吟道:“为什么我们一开始就是这种关系?”
“因为原始的肉帛相见比较适合你我,”他笑了笑,转口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晦阁’名义上是培养才貌双全的‘供官’小姐,也可以自由选择婚嫁。女人零沽色笑和整批发售有什么区别?处女和妇女又有什么区别?女人干了那事儿后是缺了胳膊还是少了腿?”
你摇了摇头,看见自己在他狭长的眼睛里迷惘起来。
他淡淡地微笑道:“女人最重视自己的容貌,可是也最不知道如何处置自己的身体,所以一辈子都被别人的评价摆布,不是么?”
你茫然地反问:“那你说该如何处置?”
“你不该问我,因为我也是个男人。你又想要依赖男人的指使了。”玄至不答,又问,“在世人眼中,能令女人自解罗裳的除了钱就是爱。我问你,你是为了钱跟我上床的吗?”
“不是。”
玄至冷笑:“难道你以为我爱你?”
“不爱。”这句话你倒是说得很肯定。
玄至点点头:“所以……你出门到我这里来,只是因为你想这么做,想跟我进行一场特殊的对话,所以我们必须不能有遮挡,这样赤裸势必也就更坦诚,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最不适合衣冠楚楚虚假客套的,但也不可能有爱情,因为我们太相似了……”
“……”
激情平复就像解剖自己而后的释然。
虽然有时候你感觉他是在发泄自己某些阴暗心理,但是你不久也爱上了这种感觉,和你与薛若翔在一起的情形完全不同,你感到玄至更加接近自己内心的欲望。
他仍有余兴,从围帐上取下一张岌岌可危的琴,弹首一缥缈不定的曲调,大面积的泛音哽咽欲塞,颤音说出惶恐,而长音拖着尾巴,在纱缦里又回荡着重重寂寞。
没有歌词,你忽然觉得你正在听着自己的心声。
这种包罗宇宙玄黄的希声大音,婚后已经被你忘却了,没想到竟在这里重现,那压抑那惶恐,那寂寞是不是就是——你的?
千个人的眼睛想必无法确定看到的是不是同一种红。但苍穹尽头一定有着一种让众人都认可的——.红!.
灵魂深处的.红.呢?
当时你就靠着这韵律的天赋红透咸阳,连好学的孟昭儿也望尘莫及。
琴身忽然被一行泪打湿,玄至用雪白的深衣衫袖揩去,阴霾地看了你一眼,冷冷道:
——“要守住心中的.软弱.,就请灭你的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