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屋里多了这么多箱笼首饰?”昨晚发泄的精力随着太阳的升起又回来了。薛若翔披挂整齐,神采熠熠地看你对着铜镜梳妆。
“都是些水货。前些日子买的。”
薛若翔托着下巴笑道:“看来我前些时候赚的也不算太少(男人对账目一向都缺少概念)。”他坐在一边仔细地欣赏,啧啧称赞:“是云,你戴上这些更漂亮了,我有个这么美丽的老婆……但是劣质胭脂千万不要多用,听说久而久之脸皮会一块一块掉下来。”他紧张兮兮。
“放心,不乱用。” 你背对着他暗自窃笑了一下。
“千金轩”老大一个庙竖在那里,要是它的胭脂会剥人脸皮,老早就被人拆了招牌揪着老板打官司去了。
所以能随时找到的通常便意味着安全和负责。
捕快的职责偏偏是要让那些原本“找不到”的东西现形,那就谈不上因果的必然了。
薛若翔喃喃自语着:“……那时怎么会给他溜走的呢,照理说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要申请再次追捕,一雪前耻。”他忽然兴奋起来,充满希望地道:“昨儿玄至大人也答应给个机会,就是先得到内史府里弄三个批示……待我出头了,就给你一张大大的脸皮,随你上台上去吹吧。”
“美得你呢,真以为自己成英雄了?嘿!我可不稀罕,但你的事和内史府又有什么关系?”
“那头是掌治京师的,我的名字一向在那里的户籍上,而且还要到少府去登记一下薪俸,再去中尉府立个状……”
乌是云听得头都昏了,叹了口气道:“衙门就是这样三拖四拉的,还牵连分支特别多,一定要人跑断了腿,才勉强能办成一件事,平时一手遮天,这个时候倒都像是不能做主的避起嫌来了……算了,记得早些回来,有茯苓莲子羹……”
“是,老婆。”
你大笑。
但你已经意识到,有时侯就算一个人再奋斗也不可能逃脱某些人高位的压制。
坚定的步履声远去,去走那曲曲折折,一时半会回不来的距离。
嘴角上扬的弧线慢慢消失了,从镜中回过头来
——一个媚行的烟视~~~~~~~~~~~~~~~~~~~
裙裾轻曳,莲步生香,打扮停当后又是如晦阁那个艳倾天下的红姑娘的风采。
无人可比!!!
一瞬间,寒伧的旧木屋已容纳不了你的华贵。
幸好一片黑暗及时遮去了家具们的羞愧。
——八匹全黑的马,,骠肥体壮,全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
优美的流线型马身后拉着一个铁箱子似的黑车厢,密封得连个窗户也没有,左右两个大木轮推动前行。那车身上虽然描金镶玉,但坐在里头的感觉绝对像见不得天日的囚犯,
听说铁车厢是用来防备一种叫“连环弩”的箭矢,那是墨家所创造的暗器之一,利用机括之力能千里射杀目标,使守卫们都相救不及。
这样的车里当然也伸不出一个可以看风景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