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世一生的心魔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太阴篇
三 菏尖(7)
作者 : 盛棠




  你在假设中思考着一连串的应变,丝毫不忌讳的前提竟是薛若翔的逝世,你冷酷地做着这个假设,这一刻宣告那被爱情抱着在空中飞转的女子终于死去了(恋爱中的女子从不愿去想心上人的三长两短,连他发个毒誓也怕应验,急急地捂上他的唇——可是妇人不同),她的双脚牢牢地在泥土里生了根,沾一身世俗的灰头土脸,只为着她的子嗣算计。

  这也是大多数女人生命中都会经历的转折。

  

  一间三舍的瓦房,家徒四壁。

  平日的除了丈夫的薪俸外,就靠你织布补贴家用,却依然捉襟见肘,也没有什么积蓄能攒下。

  一个孩子本身的存在就是贪婪的,像某种吸血的蝙蝠,但是他吸取的不止是血汗,还有父母亲的名利、地位、爱情……完全虚假膨胀起来的一个存在,它戴着希望的面具藏在阴暗的子宫里,满载着蚕食世界的意图,那也是因为世界先想蚕食他吧?

  

  他会成长,会和人攀比富贵、家世,会跟从一些人学习属于他的谋生技能……

  在当今社会,以吏为师,谁喂饱那些吏师的胃口,谁就能向他们学习刑法成为人上人,这方面孩童自己的天资反而虚弱得无人承认,因为官吏们是饥饿的,所以对父母说来孩子也是饥饿的。他们从天生的灵魂儿里张开了血盆大口,虎视眈眈地盯着父母……

  贫穷无告的孩子遭受有权有势的同龄人打骂、讥笑、侮辱,难道不会痛苦吗?难道不会恨着父母的无能吗?一个由爱开始的结晶最后竟成了恨的载体。情何以堪?

  乌是云最先感到那种危机,也就成了最先变化的一环。

  你从来没想过改变这样的不公,只想着怎样顺从这种不公然后给你的子女比人优越的地位。

  谁都是如此的想法,但是——

  .——钱钱钱钱钱!!!!!!!.

  留连在咸阳的悬榜面前,你意念中有两股无声的硝烟,幻像是假设:

  一、薛若翔和殷棘,地上地下隔着一层地板,像两个时空互不干扰。你站在那道门上,必要的时候就像一个扳道工,用你的存在遮没了他们彼此的行动。纤纤玉手一挥舞,薛若翔继续捕获其他的人,而殷棘出关,于是两列车就在她的春风化有实力谁就能够做到。

  ——雨的调节下一瞬间避免撞击,呼啸在各自的轨道永不再会——

  而那被风干的悬榜处有朝一日也会变成一片空白。

  但你的手中也是一场空,就像那家徒四壁。还因为殷棘的离开带走了薛若翔一个升迁的指望。丈夫已经怀才不遇得够久了……

  二、铠甲幽暗的武士重重包围了那间地窖。不动——如千座山

  雨欲来,有人扣响门板如雨声/余生——笃!笃!笃笃笃!!!

  人一探头。

  薛若翔一马当先从人群里跃出,“非命”飞鸣着进行一场撕杀。

  殷棘倒下,百柄钩戈架上了他的脖颈 颈很艰难地微微地朝你的方向转了过来——
太白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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