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婴儿那肥嘟嘟的脚趾一摇一摆地穿着那肥大虎头鞋的憨态,你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笑得温馨而幸福。
可惜的是钱居然不够,于是乌是云拔下一支金簪当场折算才买了回来。
这已经是你最后一支簪,很细。
不知为何,情绪一下子低落了许多。
一名白袍相士在街尾小巷设了个摊,挑了竿长幅。
幅上写着:命数先知
他很悠闲很安静地坐着,双耳长垂,像在聆听整个世界,雪白的长发,面容很年轻,几分仙风几分道骨,看到你时,他忽然懒洋洋地笑了笑:“夫人可要在下为你批上一个未来?”
你没好气地随口应道:“你真能算得准么?真是神仙就上大道上去摆,那边生意好。”
相士摇了摇手:“那边不好,马上就会有是非……”
话音未落,两个衙役模样的人就赶着一辆牛车从街头一路冲杀过来,以咸阳街头不得私下交易的名义扫荡过一个个铺位,把看得顺眼的东西往车上装,把瓜果菜蔬踩烂,把哭叫心痛的摊主无情地打倒在地,不管老人妇女……
大乱!!!!!!!
“这也是司空见惯的事,不是吗?”相士的声音在喧嚣中响起,“可是命数却是另一回事了……”
不知不觉你已经在他面前洗耳恭听。
相士曼声像吟诵一首诗:
“你本是如晦阁的红倌姑娘,现在是一名庭尉差役的妻子,那个男人可不是普通人。
“你的梦一早就有他的出现,梦中你用.他的.身体行动用.他的.灵魂思考用.他的.双手杀人……你以为你会得知.他的.心理只是属于女人的直觉,但其实这玄机并非你猜测得那样零碎而感性。他是——
. “你的前世!.你的前世残存的记忆!!你的前世就是你的丈夫!!!”
“前世?”乌是云对比自己和薛若翔是这么不同的两个人,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忽然兴起,刁难似的问相士,“有前世必定有来世,那我的来世又是谁?”
相士讳莫如深地一笑,淡淡道:“一个朝廷命官,你不久就会见到他,你不得不见到他……”
你一头雾水,但想到要为孩子问一下,他现在已是你关怀的重心,而你是最需要对他的未来负责的人。
相士摇头,像一条白色的桑蚕,缓缓地吐出晶亮的一条命运线:
.灯——灭——万——事——空——.
他叹了一口气:“怎么说呢……人的视线看得太长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想得太多反而使自己更失去方向,为着那摸不见的一个灵魂境遇忧虑和为难,倒不如在现时对自己好一点,使你的未来不致因心魔障目,害己伤人。既然人的每一刻都在向后倒退,那么也请对你的.过去.好一点罢,不然再相融的美满也终究会转化成一场.悲哀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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