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啊!”薛若翔装作躲闪得很辛苦,也笑得很开心,“小的一定努力赚钱养家,让娘子大人住朱门大院。嘿嘿……”
你打得累了,缩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抬头道:“若翔,我昨天做了一个梦,关于你的那把刀……你拿着刀征战的样子很神气,那刀法……刀光过处连太阳都成了血红色呢。”
“傻瓜,太阳本来就是红色的。”
“不是。”你摇着头,“那种红不是金芒四射的,而是厚重凝滞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疯狂窒息,再一看它是一块像圆形的幕布挂在天上……不是,不是布,它粘稠并且会流动,从日心里缓缓流淌出一条血红的河,倾倒下界……”
薛若翔不出声了。
乌是云推着他叫:“喂!喂!睡熟了?”
月亮把梳妆台照亮,反射出黑暗中薛若翔两只闪着精芒的眼睛。你忽然意识到他一定在隐瞒着什么,就像问到他的少年童年时,他也缄口不语一样——有问题!
一些零碎的梦不足让彼此更了解,你觉得他始终把你当作一个女人,他心目中其实一向都认为女人无法理解男人的世界,或者那也算是一种保护。
有时包围和保卫是同一个意思,一座死城里尽是饥饿的沉默。
而为了忘却这种沉默进行的日常问候,像鱼在浅滩上吐出挣扎的白沫。
“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红血流尽后的太阳变成一弯红月,然后慢慢地黑了,变得比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还黑。”
没有回应,自言自语也好,有了感觉一定要说出来才舒服。
“而下界的景像……居然是我记忆中的童年呢……
“童年……那快要遗忘了的片断。
“像是有一处古道高墙边的.关隘.,那里耸立着一幢楼——青绿的.草楼。.
“记得那楼的顶层是一个天台,夏天的夜在上面铺一张草席,仰头可以一览无余地看到斗转星移,苍穹万像,而楼下正对的大平原长着大片大片茅草。
“风吹过~~~~~~全世界是万倾海浪在依依.飘摇~~~~~~~~~~~~.
“父亲就整夜整夜地看那些星星,不看人。他说他从星星里看见了所有的人。
“有一天他走了……再没回来……
“唉……后来我和母亲来到了咸阳城里,这里尽是钩心斗角的屋檐,互相遮叠交错,攀比瓦当的精美和楼宇的高度,从而切割了天空的完整……想起来,很多年没有好好望一望星星了,那时候怎么就能看得那么起劲呢……呵欠,好像是有些倦了……”
乌是云喃喃地絮语很久,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薛若翔婚后已经听惯了你为一些小事大发感慨,伤春悲秋,他也知道要让一个女人关上天生的话匣子,最好方法就是自己先闭上嘴。可是这次,你的言辞里他却着实惊讶了一记:
——.日溢祭夜,疯化血月!!!!. “非命”刀法的最高境界!!!!!!!!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