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然后苦涩地笑笑,说其实至今并没有成就什么,孑然一身,空有不差的武功,却从没有机遇建功立业。
他这样说的时候很气馁,低下头,像一个不甘受挫又无可奈何的倔强孩子。
乌是云嫣然一笑:“年轻人的现在只需要积攒着实力,将来才能争得无量前程,少侠若是武艺稀松又怎么会受玄至大人重用呢?所以完全不必妄自菲薄的。靠着父母余荫富贵一时的人,迟早要把所有的都败光。”
由于想起了赵左迁,你实在很不希望他会有好运伴随终老。
薛若翔的眼睛亮了。
你的话无疑已经点燃他的激情和雄心,现在他又重新变成一柄出鞘的利剑,充满斗志。
他大声道:“乌姑娘所言甚是,可见姑娘和那些势利小人不一样,深让在下敬重。”
你要知道,一个人敬重和欣赏另一个人,其实是在敬重自己,那证明你的观点和原则与他一致,或者有利于他的现状。他的态度和现实中大多数人公认的高尚是没有关系的。
但乌是云仍然很高兴,因为你只看重他的评价,沉醉于他眼中那道迷恋火焰里照出的正是自己的面容,并且用眼神使这一厢的热度终于变成了两情相悦。
“谁是他”的寻找变成“他是谁”的询问,是一个伟大的飞跃,而他也乐于让你询问,如晦阁成了他身影常驻的地方,来来去去,乐此不疲。
乌嬷嬷像一条老猎犬嗅出了什么征兆。
她开始在乌是云面前喋喋不休:“是云啊,交往的人可以愈多愈好,但是不要走得太近。那个薛若翔嬷嬷替你打听过了,一个小捕头,风里雨里的,薪俸能有多少?嬷嬷是过来人,知道你的心思,可是男人长得好能当饭吃?过日子的话家世财富一样不能少,再说了……”
“没那么严重……”你淡淡地打断,也有些烦躁,“只是普通朋友。”
可你已经开始摇摆和犹豫。
嬷嬷嘟囔着:“但那个赵公子是十足的一颗歪瓜裂枣儿,我可看不上,嬷嬷就你一个姑娘。我是为你打算的,这样吧,是时候也该替你物色一门好亲事了,就再过些日子……”
.亲事?.这么遥远的一个命题转瞬间来到了身边……
乌是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就如一个女人在未嫁前说着“我要伺候父母一辈子”,以及未孕之前说“这辈子我不会要孩子”,最后却总会被自己下一刻的经历毫不留情地讽刺。
当然,那时你也可以占据时间优势,把曾经说过的一切都抹杀在虚无中,转而嘲笑下一代人,她们看不到你走来的痕迹。
乌是云脸上的笑容变少了。
知道了嬷嬷的想法后,你既害怕她会给薛若翔脸子看,又被突如其来婚姻的压得失却了方向。每当薛若翔来阁子的时候,你就千方百计地找借口和他出去,不让他和嬷嬷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