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诸舒了口气,道:“清波,你好好养伤,我们已给庄中送了信。”清波苦笑:“大哥又该骂我了!“谢修莞尔:“少庄主也是心疼你,谁叫你总不知爱惜自己?”清波笑得谄媚:“这次回家,就靠叔叔们解救了!”陈云冷哼一声:“解救?你把自己弄得这么惨,连我都要骂!解救?“王栎笑道:“你这回奋不顾身把柳小姐顺利救出,庄主和少庄主只会夸你!”齐诸捻髯微笑,连道:“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明珠见他们聊得激动,不由埋怨道:“齐叔叔,杨公子才醒,不宜劳动心神的!”
齐诸看了眼明珠,会心一笑:“哦,我一时倒是忘了,多谢明珠提醒呀!对了,你怎么还称清波‘公子’呢?“明珠脸一红,低了头。 到是清波见他们彼此已经这么熟,微觉诧异,没想到这位无极岛的千金小姐会如此随和。他一笑道:“说的也是,我们也算生死之交了,这样公子小姐的,听来是有点好笑!我也称你明珠好吗?”
明珠低头摆弄着衣襟,心中又是羞又是喜,低低地叫了声:“清波大哥!”拿了药碗道,“我去收拾一下!”一转身,逃也似的出了门!
四老相视而笑。
清波忽然想起玄鹰的话:“主人要把柳明珠在最落魄的时候从地牢救出,再要她倾心而待、以身相许!“不由一阵头皮发乍,他不敢多想,连忙问道:“怎么我们现在还耽搁在金陵?”
齐诸不悦道:“你伤得这么重,哪里经得起颠簸?赶着上路,非送了你的命不可!”
清波赔笑道:“齐叔叔体谅小子,我当然明白。不过,玄鹰逃逸,想必我们算计陆渐鸿的事情已经传开。现在玄武楼实力仍在,滞留太久,等到那些分楼主和玄鹰他们聚集一处,再走只怕又要多费一番周折!”齐诸沉吟道:“你说的有理。不过这样说来,我们就更不能离开金陵了,起码在城里他们还不敢太嚣张。陈云,你马上再给大公子去信,请他遣人来援!”
“等等!”清波猛地坐起,刹那额上便布满了大颗大颗的冷汗,吓得陈云把刚刚拿起的笔摔到了地上,一把托住了他的身子,埋怨道:“二公子,你吓人哪!”
清波沉着脸道:“家里还能派出什么人?让大哥出来吗?郑家小姐命运多舛,送嫁途中又遭母丧,现在好不容易就要到了,如果一进门却连个接的人都没有,她会怎么想大哥,怎么想杨家?”说到这,他目光和齐诸一碰,那样深切的关怀让他的激动一下就消散了。
清波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缓声道:“再说难道玄武楼的人就不会守好了要道,伏击来接我们的人,取胜之后再回过头来收拾我们吗?就不会趁着杨家空虚,劫走陆渐鸿吗?玄鹰当日被我点中丹田,伤也不会轻。而玄武十二分楼散布各地,聚集也要费一番功夫。我们马上起程,以四位叔叔的身手,当可无碍!”
谢修插言道:“二公子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你的伤……”
清波苦笑:“哪个江湖人没受过伤?这一刀要是扎在寻常江湖人的身上,怕根本不算一回事。难怪爹爹总说我娇贵!好啦,众位叔叔,伤在我身上,我还不知道轻重吗?你们什么时候见我亏待过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