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跳动。奇诡压抑的场景里,清流的神情仍然温和。他微笑着先对西门伟道:“西门兄,你早年虽然为盗,行事间尚不失豪气。待得中年归隐,更是大悟之举,怎么到了晚年,竟会成了辽邦的奸细?实在让在下心痛,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西门伟大笑:“爷爷倒霉,被你抓了,还有什么好说?要杀就杀,还有什么可说?”
清流道:“你若真有什么难处,不妨讲出,我定当视情形斟酌而定!”
西门伟乜笑道:“你少给我来这套假仁假义,爷爷早看透你们这些伪君子的嘴脸!我没什么难言之隐,就是缺那白花花、黄澄澄的金子银子!我们黑道人物没你们的手段,没有各地的孝子贤孙一批一批的宝贝往上贡,只能真刀真枪的豁命赚!哼,我归隐,那不是彻悟,是给陇西李家逼的!他们为名不肯杀我,口里说的好听,叫我归隐。归隐!让爷爷喝西北风,那还不如杀了我痛快!你也少在这跟我瞎耗,玄武楼的事我也不知道什么,陆渐鸿出钱,他就是大爷!”
清流不愠不火:“这么说,你是真没什么可说的了,无论关于玄武楼,还是你自己?”
西门伟大大咧咧地扬首而立。
火花“兹啦”一爆,跳长出来焰苗骤然把清流的侧脸晃得一亮。他淡淡地叹了口气,转头问杨明:“这样的人,该是什么罪呢?”
杨明的脸上毫无表情:“叛国投敌,千刀万剐!”
清波一挥手,声音略带惋惜:“那就剐了吧。”
一张巨大的铜丝网被从墙上摘下,淡淡的血腥气味立刻浮现在周围空气里。网被两名大汉一左一右执在手中,一兜、一绕,便把西门伟紧紧困在网中央。铜丝深深的陷入的皮肤,勒得肌肉发青发紫、一块一块的凸起。第三个壮汉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刃,在儿臂粗的蜡烛上反复翻烤,待锋刃显出暗赤之色,蓦然一扬、切下,凸起的皮肉落地,网一收缩,模糊的血肉再次被挤入网眼。只瞬间,再看西门伟浑身上下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西门伟的双眼瞪得几乎掉落出来,压抑着喉咙深处翻滚的低吼厉声喝骂:“杨清流,你枉称侠义,如此逼供和黑道又有什么分别?爷爷在江湖上称霸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老子什么没见过,有种你一刀把我杀了——”
火光又一跳,眼看清流带着笑走过来,童护法不由打了个哆嗦。衬着西门伟的凄厉
呼喝,清流的声音显得越发温雅:“不知这位童护法和昔年的粉狼吴同如何称呼?”
童护法笑得有些勉强:“吴同?老夫童长生,没听说过这人。”
清流点点头,道:“童兄的武功和那人略有相通相像,但样貌不大同,只是听说他精于易容,童兄是否也会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