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在叮叮咚咚地唱,旋律中忽然加入了轻轻的脚步,她蓦然回首,却见清波的眼清澈见底,闪亮如星。
清波的声音轻轻地响起:“还没睡?”
司徒燕眨了眨眼:“睡了,我在梦游!”
清波漾出低低的笑:“终于又见面了,白天忙忙碌碌,都没有机会说话。”
月下,司徒燕的脸多少有些模糊,她的声音平平淡淡的:“是呀,你是杨家的二爷,今天的主人嘛,当然会很忙。”
清波觉得有些刺耳:“这和我是杨家的子弟又有何关系?”
司徒燕依旧淡然:“既是杨家的子弟,就自有你的身份和责任,容不得任性的!夜已深,被人看见你在这,只怕不好。“
清波心中一痛:“难道一回到这里,我们就不再是朋友?难道这一段日子的相知相契就一笔抹杀?”
司徒燕笑了,带了几分无奈:“朋友!我们当然还是朋友!但纵使朋友,此时也不相宜。”
清波看着身前的司徒燕,竟有一种离别的感觉,仿佛过了今宵,就再难相见了。他微微疑惑:朋友!那时时在脑中浮动的倩影,那见面而无言的心焦,那不惜撒赖得来的眼前一晤。这些,当真只是朋友吗?
他的神情有些失落,喃喃道:“原来我们还只是朋友吗?在你心目中,我依旧不过是和你的那些丐帮兄弟们一样的朋友吗?”
司徒燕别过脸,银白的月色下,她原本微黑的皮肤,竟晶莹如玉。
清波等了许久,不见她答声,不禁有些气苦,声音带了几分沮丧:“今宵簧夜前来,是我冒昧了,还望司徒堂主恕罪!”
司徒燕听他把“堂主”二字咬得重重的,柔柔地叹了声,仿佛带了点幽怨,又带了些自怜:“那我就不远送了。”
清波震了震,脸上全然是不可置信。他望着司徒燕又背了过去的身子,望着她在晚风中微微摆动的衣袂,又失神了片刻,才落寞地走向院门。
短短几步,他却走得前所未有的艰难,仿佛每迈一步,他的心就多空了一分。临跨出院门的一瞬,他忍不住悄悄回了下头,只想再留恋一下那抹月下的倩影,却猛然视线的那
端竟赫然还有一双盈盈的眼!眼波如水,竟是盛下了如许之多的依依!
清波方自抬起的脚,自己会思索似的,轻轻巧巧地一旋,迎着那双星般的眸掠去,眨眼便回到了她的身侧。
他身形带起的微风惊碎那道梦幻般的眸光,司徒燕低头,急急向屋内奔去,却被一双大手轻轻扯住了衣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