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波胜得辉煌,但清流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深知清波的功力,要使出这样的剑法太过勉强。虽只短短几招必已耗尽了他全身的气力。虽未受伤,但现在只怕连站着都是强撑。
他简直不敢想,要是剩下的三人没有被清波的气势镇住,挥剑继续相攻会是什么情况!他缓步上前,站在清波身侧,一股柔和的内力悄悄送出。
清波觉得精神微微一振,眼前晕眩顿时消减不少,冲着大哥感激一笑,却见清流眼中闪过一丝责怪。他觉得有些头疼,知道回去之后,少不得又要挨一顿责骂!
清流对着陆渐鸿道:“陆楼主,二弟露了好大的脸,这回该轮到咱们来切磋一下了吧!”
陆渐鸿收摄心神,强迫自己忘却对他们兄弟的愤恨,掣剑在手,道:“正要领教!”
两厢站定,陆渐鸿但见清流神态悠闲自若,虽对战在前,又只剩下短打衣靠,却仍无半点武人气息,反透出一股子的文人风流。但陆渐鸿的心里却更紧张。从小至今,他见过高手无数,像今天这样完全看不出对方深浅的情况只有一次,那就是面对他的师父、大辽的
第一高手国师克敏的时候。他当然明白杨清流的武功远远及不上恩师,但正是这样杨清流的内敛才更让他心惊!
“陆楼主请了。”清流拱手一笑,剑走中平,中规中举一式“喜迎仙客”。
两人一交上手,陆渐鸿就发现清流的武功和清波完全不同。
虽然同出一源,虽然明明是一样的剑招,清波使来挥洒而凌厉,清流手中却变得绵密细致、精巧无比,又隐含了几分诡异。清流的剑,就像一张藏着毒刃的网,看来平淡无奇,毫无锋刃,却一点一点缠得人动弹不得,稍不留神就会莫名其妙地丢了性命。
陷在清流的剑网之中,陆渐鸿觉得自己宁愿和清波交手,即使伤在他在雷霆般的剑
势下,至少作为一个武者是无憾了。而在这样细密的网中,无论他使出怎样高妙的剑招,都会被那些平淡无奇的剑丝一层一层的缠住,缠得任何绝招都失了锋芒,化作跟对方同样的平淡。
清流的攻,并不是那种光明正大的发招,而是藏在重重的平淡下,冷不丁地刺探一下。明明是面对的三尺长剑,陆渐鸿却生出一种被暗器偷袭的错觉!他渐觉心烦意乱,原本压下去的愤怒,又一点一点的被清流繁琐的剑招挑起。他只觉清流原本不着感情的笑容,充满了讥诮,仿佛嘲弄他的失败。
清波自觉气力稍复,专心地看着他们的交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