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温文一笑,洒然上前道:“是非对错自有公断,若陆楼主但存半分汉人心肠,又怎会贸然抛出火弹,妄图将此地英雄一网打尽!在下杨清流不才,正要领教楼主的契丹绝技!”
陆渐鸿冷笑一声便要出手,身旁护法西门伟却抢步将他拦住,声如霹雳喝道:“楼主,属下愿先与这无耻小子一战!”
陆渐鸿还没答话,就听见一旁的清波高声骂道:“西门伟,陆楼主是契丹人,与我们是各为其主,也称得上是人杰。你是不折不扣的大汉子弟,现在却为辽人做事,你又算什么?你这样的人又怎配与我大哥交手?还是让我杨老二来教训教训你吧!”
西门伟只听四周哄笑声起,杨清波掸掸身上灰尘,潇潇洒洒已在他对面站定。
西门伟脸上怒色越重心底却越是冷静。他素以暴躁闻名江湖,却不知当年多少豪杰就吃亏在了他暴躁的外表上。此刻怒喝一声,曾经雄霸绿林的紫金刀便已劈下!清波旋身闪过,长剑反削,展开了杨门家传的定乾剑法,与他战在一处。却见西门伟的刀霸道,杨清波的剑犀利,刀剑并举,奇招妙式层出不穷,煞是精彩。
而熟知清波的杨家自己人却无不看得皱眉:清波性情洒脱,最是不拘小节,是以他的剑法之中也自带了一股飘逸之气,变化之间向如行云流水,挥洒自然。而今次,清波的剑却使得死板呆滞,剑招之间虽也中规中举,却满是匠气。
如是斗到五十余招,清波忽使一招,大悖常理,精妙异常,西门伟躲闪不过,被点了穴道,栽倒在地,清波收剑而立,依旧神完气足。
陆渐鸿打个眼色给八位使者,八人会意,鱼贯上前,为首一人对着清波道:“二公
子不是还想重新试试我们的阵法吗?这便请赐教吧!”
厅中群豪见这八人尚未发动,单一站间已然气象森严,令人不寒而栗。立时再无人敢因他们隶属辽国而心存小觑,登时有人喧哗起来:“放屁!八个人出场跟杨二公子叫战,要不要脸!”
“辽狗哪敢单打独斗?”
“比人多,咱们大宋的人还不比辽狗多吗?”
“八个对八个也才公平!”
清波朗笑一声,排众而出。喧哗的大厅一下子静了下来,近百道目光一下子集中到清波的身上,人人屏息,生恐这位二公子就此丢了性命!清流的脸色也不禁一沉,右手不由自主碰了下剑柄,旋即滑开。
清波凝神细看八人,见他们行动之间,飘忽若幽魂,杀气不如先前交手时盛,却更加流转飘动,森冷之中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他吸了口气,暗中功力凝聚至极点,微微一笑,手搭在了剑柄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