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轻柔的声音里夹杂着无法描述的哀伤:“潘老板对我,也算有了真情。被抓住的时候,他还在为我求情,说我也许只是贪财而已。那银面人说了句‘宁枉勿纵’,然后手就贴上了我的后背。我只觉得浑身剧痛,渐渐就失了神智,他仿佛问了些什么,却记不清楚,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就被点了穴道,藏在观音像中了。”说着,她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陆渐鸿身上,眼眶有些发红,“却累得你们受苦了。”
陆渐鸿恢复了淡然,平静道:“你没有内力护身,自然抗不过江湖人的手段。清波兄,你能看不能从丐帮调些高手过来,和咱们——清波兄?”他一转头,忽然发现清波面色惨白,呆了似的盯着碗筷,口中反反复复叨念着“宁枉勿纵”这四个字,不由心中狐疑,关切问道:“怎么了?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清波回过神,勉强扯了下嘴角,盯着浮云问道:“那银面人身上可有何特徽?”
浮云也一惊,想了想道:“除了那面具,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清波面色更难看:“那他先前所用的短刀,是不是半尺长短,通体暗青?他的右手腕上,是不是有一颗黑色的小痣?”
云娘沉吟片刻道:“刀正如二公子所描述,至于他的手腕我没太主意,好像是有的,不过并不明显。”
“啵”一声清波手中的酒盏被捏碎,他咬着牙,勉强挤出一丝声音:“是他!”
陆渐鸿喜道:“清波兄莫非已认出此人?”
清波涩声道:“我听他的言行举止就觉得熟悉,再加上青刃刀和那颗痣,他、他十有八九是我家的大总管杨明!”
陆渐鸿面色大变,呆了半晌摇头道:“这怎么可能?”
清波沉郁地摇摇头,愣了半晌,却改了口:“也是,凭一把刀认人,是太草率了些。陆兄,现在事情也算暂告段落,我也该回去,顺便跟丐帮的人打声招呼吧。”
司徒燕在旁边听着看着,此刻却忽然哭了出来,腿一弯跪倒在地:“少爷!您一心念着手足之情,别人却不是呀!事情越来越明显,您还要替他们遮掩!”
清波勃然变色,瞪圆了双目抬掌便打:“放肆!”
陆渐鸿一把拦住清波,沉声:“有话好好说,清波兄何必对个孩子动粗!你家的事,我本不该过问,但————”他面色一黯:“我身上的事情,你也亲眼见到的,一时心软,姑息养奸大抵就是如此后果!更何况此事关系社稷江山,半点马虎便铸成大错!”
浮云柔声劝慰道:“二公子是大智慧的人,对自己家里的人又怎会不了解。渐鸿这般说,却不是小觑了二公子?”
司徒燕跪爬一步,抱住清波的腿泣不成声:“我跟了少爷五年了,还有什么看不清的!大少爷嫉恨您的武功才华,处处跟您为难,偏老爷子一心偏袒他!您家里呆不住就往江湖上跑,这两年他看您在江湖上的名声大了,他就找些不三不四的江湖人来————”
“住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