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渐鸿歉然道:“是,昨天夜里利通忽然送来了解药,待运功解毒之后已是天明,没来得及跟清波兄道明,真是抱歉!”
清波略显不悦道:“我说今日陆兄身手这么利落也不像中毒之人!究竟怎么一回事,陆兄不用再卖关子了吧?”
陆渐鸿微微一笑道:“自查出叛徒来历之后,我就把利通派到二弟身边,同时浮云也结识了嘉裕粮行的潘老板。此外的,我也正等着听浮云说呢!”
浮云眉尖轻蹙,轻叹一声道:“潘老板待我一直很不错,前两日一起吃酒的时候,他忽然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作续弦。我半推半就也就答应了。第二天晚上,潘老板就接待了个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的客人。潘老板称他为总管,态度极是恭敬。他们先在密室里谈了大半个时辰,又叫我过去相陪。一见我,那人便很客气地问,能不能弹一曲助兴。我弹完之后,那人鼓掌叫好,说我长了一双好手。然后他笑着问潘老板,能不能把这双手送给他。”
说到这,浮云的眼底显出些许惊惧。旁边的司徒燕更害怕似的“啊”了一声。呼声一起,清波就抬起手,像是情不自禁想抚慰一下云娘,可惜碍着众人的眼,终没有落下去。陆渐鸿的眼底更黑更深,浮云却已接了下去:“当时潘老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抖了半天竟答应了那人。那人手里顿时就多出了一把短刀,我眼前一花,失声惊呼,踉跄了下,才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没事。再看那人又退回原位,和颜悦色地笑着说,我身上没有武功,的确不是敌人派来的奸细,他代表主公答应了我和潘老板的婚事,从此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我暗中舒了口气,觉得自己逃过了一关。跟着我在一旁抚琴助兴,他们说了些账目上的事情。忽然那人就问潘老板楼主的生死。潘老板说,楼主已中了毒,没有解药就算内力再强也活不过三个月。那人就很严肃地问潘老板,能不能确保楼主找不到解药。潘老板有些得意的说,他把解药藏在了最秘密的地方,谁也不可能找到。那人缓和下面色,笑着问道,他是不是把东西放在了清心斋书架上的第六格子里。潘老板愣了愣才点头,不想这一犹豫,却使我心里面生出了疑惑。以前酒酣耳热时候,潘老板曾经告诉过我,他最秘密的地方就在卧室床头的枕头里,现又却怎么改口说是在作为书房的清心斋里。我当时觉得是那人故意试探我。我想事情总是越乱越有机会得手,更怕万一他们说得是真话误事,就索性对王掌柜说解药在清心斋。自己则趁着这机会,偷偷翻查潘老板的枕头。”
她黯然叹了口气:“哪知枕头里藏得只是些珠宝,而潘老板和那银面人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事后才知道,潘老板一愣,是因为那银面人说的,是本来绝对不能在外人面前说出口的实话,而他自己所谓的秘密,也不过是他试探我的手段。我原本只想利用王掌柜帮我引开潘老板他们,却也幸好如此,才不致一败涂地。”
王利通笑道:“那天我揣了十几种不同颜色式样的药丸偷偷潜入书房,花了大半个时辰才解开机关,偷换出解药。当时小的还奇怪,怎么潘老板反应这么慢,唉,却原来是云姑娘那出了事。幸好幸好,有楼主洪福高照,大家都平安,都平安!”
陆渐鸿望着浮云的眼神却颇为奇异:“落到他们的手里,你、你真的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