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渐鸿的面色白得透明,长声悲叹:“看来你是执迷不悟了。”他语声方落,抬手又是一点银芒飞出,这次射得竟是浮云。
银芒呼啸,急劲的破空声恰似凄切的诀别。
银光如电,强烈的银辉把浮云的脸照得格外清晰,这一刹那,她绝美的眼只望着发出对她发出致命一击的陆渐鸿,目光之中满是惊诧,满是凄然。
狠辣决绝,当舍则舍。
陆渐鸿一手兴起玄武楼,本就该是这样狠辣无情的江湖枭雄,但见到浮云的眼眸之后,反而没有人觉得陆渐鸿会舍弃如此佳人。
这一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连陆渐风也不禁失声低呼!
光芒愈炽,但接近云娘咽喉的瞬间,却仿佛被那目光中的凄切所凝结,却忽然顿住、跌落。
陆渐风不自禁送了口气,但这口气却只松到一半。
陆渐鸿之外,场中还有一个杨清波!
逍遥公子心不够狠,手不够辣,但驰援美人的本事却比谁都好。“你救云娘。”
陆渐鸿一出手,清波就知到了自己显身手的机会了。
银芒是针,半寸长短,轻如鸿毛,但在发出的瞬间,却生出如长枪大刀般的气势。
与此相反,清波百数十斤的七尺身躯却轻捷淡杳如烟雾。
杨门凌烟!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只知道银针离指、光芒乍起之时,他还站在陆渐鸿的身侧,而银针落地、辉晕犹存的现在,他已折断了云娘背后那少年握刀的手臂。
清波微笑,自然而然揽住了云娘的纤腰,翩然而下,身在半空,手上已生出一股热流,冲开了浮云被封死的穴道。
浮云身子一酸一麻,双足沾地时不由自主瘫软在清波怀中,白皙的面上浮现出薄薄红晕,眼底又是羞又是恼,恰似画上的天仙美人一下子色活生香起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清波的手一时竟没有收回来。
“多谢清波兄。”陆渐鸿淡然的声音惊破沉寂,清波面上闪过一丝愧色,忙放开怀中佳人,有些勉强似的扯扯嘴角:“幸不负陆兄嘱托!”
骤失扶持,浮云的身形微一踉跄,陆渐鸿却未见一般,转首直对陆渐风:“事已至此,你还是把你联络的人名都说出来吧!”
那人面色变了数变,强横道:“皇兄做梦吗!你妄动内力,毒已将发作,你有命救下云娘,却怕无福消受美人恩!你今日来此,还想走吗?”
陆渐鸿摇头叹息:“从我中毒到今日,已整整半个月,你说我可能没有解决的办法吗?“他说到此处,看着陆渐鸿身后三人,不徐不急道:“你们都是我的家臣,先父既传位于我,我就是尔等的主公!这间旧山寺本是历代先人的宗祠,而你们却在此地作乱!念尔等一时迷惑,现在认罪,到刑堂领八十刑杖便可赎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