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渐鸿微微一笑,笑容却有些不自然:“清波兄可听说过浮云居士?”
清波愣了下,问道:“陆兄说得可是当年以琴技辩才名动京师,怒斥权臣而后飘然隐退的浮云居士吗?”
陆渐鸿眼底显出些许怅然,道:“那时我正在京师,凑巧将她救下。但历经此事她心灰意懒,就化名云娘隐居在金陵城内。”
清波拊掌笑道:“英雄美人,相得益彰,想必是一段佳话。但不知陆兄舍不舍得引荐一下?”
陆渐鸿轻咳一声道:“我与她只是道义之交,清波兄莫要误会了。她虽隐居多年,但热血不减昔日,听说嘉裕粮行的事情之后,便跑到秦淮河上的明月坊作了琴师,现在外人看来她当算是粮行潘老板的红颜知己吧。”
清波沉闷无言,似乎极是惋惜。
陆渐鸿面上又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绯红,片刻又道:“后天是我约定和她见面的日子,清波兄一起过来吧。”
待别了陆渐鸿回房,已过了三更。清波点了烛火,叹道:“想不到这陆渐鸿言辞之间倒是颇具血性,和我原先想的差远了。”
司徒燕白了他一眼道:“我也想不到逍遥公子言辞如此莽撞轻浮,和我原先想的也差远了!”
清波得意道:“这叫韬光隐晦,迷惑敌手,最是巧妙不过的计谋!”
司徒燕噗哧一笑:“是,咱们二公子装傻装得到家,跟真傻一摸一样了!江南粮行的后台,是你们杨家吧?”
清波的笑容当场僵死,抓起茶盏猛灌了两口,干笑道:“咳,这茶叶真好!”
司徒燕不为所动,眼不错珠,笑眯眯盯着他。清波心里发毛,硬撑片刻终告溃败,苦笑道:“是你自己猜到,可不是我说的!”
司徒燕笑得越发温柔:“你第一次到丐帮分舵的时候,听我一提江南粮行就勃然变色;而今天早上咱们再见面,你忽然就改了态度;刚刚陆渐鸿拿出那样的明证,你都不屑一顾——”
“我哪里有!当时我都顾不得形象,惊得张大了嘴瞪圆了眼!”“是哟,眼睛还忽闪忽闪笑得可爱呢!”
清波沉默,片刻之后小心翼翼问道:“真的?那陆渐鸿不也看出来了?”
司徒燕也沉默:“人家说什么你都信?”
“要你说的我才信……”清波不过脑子嘀咕了句。
“什么?”司徒燕的嗓音提高了一大截。
“我是说,你看我看得好仔细!”清波一边说一边绕到了桌子后。司徒燕已发觉自己被他带跑了话题,端正了坐姿,巧笑如花继续道:“由此可见,你是昨晚才刚知道粮行的秘密,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