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燕站在清波身侧也看得清晰,想着今晨他刚誓言旦旦保证江南粮行绝不会有问题,心念一动,偷眼看向清波,果然见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陆渐鸿略显沉郁的声音继续响着:“辽与夏,一在东北一在西北,唇齿相依。如果辽入侵我大宋,势必要安抚党项,甚至与其联手。一个粮行,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周密的布置,我担心他们背后撑腰的,就是辽人。万一如此,一旦战事燃起,粮行却突然中断给宋军的供给,甚至在粮车中藏入硝石火药连军中存粮一并烧掉,则大宋江山危矣!”
清波问道:“那眼下人证物证俱全,陆兄为何还不将此事公诸武林,立时铲平了这些贼子?”
陆渐鸿摇摇头,黯然叹道:“就在我得到这本账册的第二天,嘉裕米行账房先生被查出私吞米行三万多两银子,当夜畏罪自尽。第五天,定州军营失火,损失不大,惟独烧掉了些陈年的账册。第七日,我就被一个跟随了自己三年的亲信下了毒手。这人一等得手,立刻服毒自尽,半个时辰之后连尸骨也自行化尽,真是不留半点痕迹!”
清波恨声道:“这样一来,只要嘉裕粮行的人,岂不是可以推说,这几页账册,是那个账房伪造的?”
陆渐鸿点点头,缓声道:“正是。但只要做过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现在我们只是限于人力财力,一时无法查到。听清波兄所言,我以为丐帮遭遇的事情或有相通之处,眼下杨府丐帮还有我玄武楼三家联手,就算辽人再厉害,也将被彻底清除。”
清波面现愁容,叹道:“我自然相信陆兄所言,但可惜无法向父兄证明。唉,若非我在家中人微言轻,也不用来这找陆兄了。”
陆渐鸿沉默半晌,意态消沉:“明明是真,却无人肯信,一定要等辽人成了气候,明目张胆地横行武林时,才肯承认!“他说着忍不住一阵呛咳,清波犹豫了下道:“陆兄,若我用内力帮你逼毒,可行得通?”
陆渐鸿和司徒燕一明一暗都是一愣。内息行转各门各派均有不同,若非出自同源或者内力已至化境,则逼毒疗伤之举便极是凶险,稍有差错就可断送了性命,要是有人存心暗算,对方更绝难逃脱。司徒燕不觉微笑,倒是好奇陆渐鸿该如何接这个烫手的热山芋。
陆渐鸿的笑容远比司徒燕真诚:“多谢清波兄厚情,不过我想你的内力大约和我也在伯仲之间,如此却怕制不住这毒。”
清波脸一红,略显不悦道:“倒是我冒昧了!左右无事,我等下去就探探那家粮行里究竟有何奥妙,也顺便帮陆兄找找解药。”
陆渐鸿一把将他拦住,苦笑道:“我话说得直白,清波兄万勿见怪。从外面看来,嘉裕粮行只是个普通的商行,里面所雇店伙,也大都是普通百姓。他犹豫了下,缓声接道,“其实为兄在嘉裕粮行里面,还安排了一步暗棋。”
清波立时提起了兴致,笑道:“原来陆兄早有成算!但不知计将安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