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男人,自没有这番心肠。
看见陆渐鸿,清波一皱眉,也不答话,抢步拧身出手如电,贸然便去扣人家的脉门。王利通骇然变色,陆渐鸿欣然一笑,反而将手臂平伸。清波的手在他的脉门上停留片刻便自收回,沉声喝问:“陆兄是病,还是中毒?”
陆渐鸿反腕挽住清波,一面拉他上楼落座,一面朗声大笑:“果然瞒不过清波兄!不过眼下已经不碍事了,王利通自作主张,你随便罚他好了!”
清波不悦道:“陆兄何必欺我?你已用内力将毒质裹住,虽一时无碍性命,但祸患犹在,内力难展,能说不碍事?”
陆渐鸿浑不介意:“你错了,若调养得当,就算此毒不解,至少我也能施展五成功力,保有一年性命。若如此我还不能把诸事安排妥当,又怎配和你齐名江湖?清波兄这次来,有何要事?”
清波略显迟疑,陆渐鸿笑道:“放心,陆某虽伤,但玄武楼实力仍在,误不了事。清波兄但请直言!”
清波沉默片刻,一扬眉也笑道:“我这般婆妈也难怪陆兄笑话,鬼蜮暗算又怎奈何得了你!”他跟着把司徒燕找上门的事情讲述一遍,又拿出史普所写的那封书信,正色道:“据丐帮所言,周同和就藏匿于江南,可惜家兄大婚在即,父亲不愿为此多生事端,小弟才想拜托陆兄。”
陆渐鸿接过信仔细看了看,沉吟片刻,忽而一笑道:“二公子名为求助,只怕是心存怀疑,特来找陆某吧?”
司徒燕暗自吃惊,心念电转,已想出了千百推辞遮过这节,奈何碍着书僮身份,干看着清波张口结舌。她又气又急,脸上却迷茫一片,看着身前两位公子。半晌,才见清波尴尬道:“怎么会?陆兄侠名远播,小弟心折已久。”
陆渐鸿坦然笑道:“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当今武林以玄武楼最出风头,而陆某师承出身无人知晓,时当此际,我若是清波兄也会怀疑玄武楼。”
清波一阵干咳,陆渐鸿顺手递了杯茶。清波愁眉苦脸一叹道:“难道小弟骗人的本事就这么差?算了,既然陆兄挑明,小弟也不隐瞒。小弟的确想仔细查查玄武楼,最好搜出些证据说服家父。”
他说到一半已沉下面孔,尾字一吐,手已搭上了盘螭剑柄,剑鞘周围蓦然升起薄薄青气,炯炯目光却比剑气更慑人十倍。
陆渐鸿对清波的敌意恍若不觉,站起身踱步走到窗前,怔怔望着楼前林木。沉默良久,他才轻叹一声道:“陆某的出身来历另有苦衷,现在还不便言明。但陆某发誓,绝不会做出背叛祖宗血脉的事情来!杨兄信也好,不信也好,小兄言尽于此。”他说着转过头,背着夕阳余晖,他的面色黯淡得近乎虚无,但目光却极为坚定。
清波冲口便道:“好,我便信了陆兄!” |